地转过身,跌跌撞撞地冲向刚建好不久的小祠堂,推开门,扑通一声跪在祖宗牌位前,嚎啕大哭起来。
这哭声里,有几十年的憋屈,有受尽白眼的辛酸,更有如今一朝翻身的狂喜。
许三和两个哥哥也红了眼眶。
许大山握紧了拳头,骨节捏得咔咔作响:“幺弟,你出息了!以后这李家村,我看谁还敢拿正眼瞪咱们许家!”
许清流看着激动的家人,眼神依旧清明。
他知道,这对于家人来说自然是相当的震撼,是天大的好事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,是借来的势,还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。
安抚好家人后,许清流没有在家中多做停留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衣,独自一人走向了村尾那座废弃的学堂。
学堂的后院里,刘文镜正躺在竹椅上晒着初秋的太阳。
石桌上放着一壶粗茶,几本泛黄的古籍。
听到脚步声,刘文镜没有睁眼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许清流走到竹椅旁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:“先生,学生回来了。”
随后,许清流将昨夜听竹轩内发生的一切,从各大家主献礼的铜臭,到自己如何补全《春江花月夜》,再到刑大人如何顺水推舟赐下保举名额,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