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废纸篓里见的。”
蛐蛐不叫了。
连风都歇了。
两个十三岁的少年坐在小院里,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桌子残羹冷炙。
许清流看着祁亮的表情。
没有夸张,没有耍宝,那种惯常的嬉皮笑脸全收了起来。
剩下的东西很简单,这小子是认真的。
祁亮拿起凉透的茶杯灌了一口,把杯子往桌上一墩。
“我不确定,但如果那道题真的跟我爹有关系,那出题的那个姑娘——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
许清流也没追问。
有些话到这个份上,点到即止就够了。
再往深里挖,就是祁家的家底,祁亮今天能说到这一步,已经远远超出了两人相交的分寸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许清流站起身,把桌上的碗筷碟子摞在一起,顺手把烧鹅的残骨拨进纸包里。
他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丢了一句话出来。
“明天辰时出发,别迟到。”
身后传来凳子腿刮地面的尖锐声响。
祁亮蹦了起来,声音几乎破了音:“我就知道你扛不住!”
许清流推开房门,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,不咸不淡的。
“我只是去看看题,别的事,跟我无关。”
门板合上,木栓落进卡槽,咔哒一响。
月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零零碎碎地撒在院子里。
祁亮站在树旁边,盯着那扇关紧的门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。
他把手揣进袖子里,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笑容没了之后,他脸上的东西变得很复杂,有期待,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。
那道题的出题手法,他确实在祁镇的废纸篓里见过。
但废纸篓里的东西,跟清漪湖上的屏风之间,隔着一段他暂时还看不透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