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亮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许清流的胳膊,半个身子探过桌面:“你忘了你在明伦堂干的那些事了?宋渊出的治政死题,你信手拈来!”
“那道游船上的题跟它简直是一个路数,四方势力、资源受限、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,你要是能上去解了,那——”
“那什么?”
祁亮张了张嘴。
许清流替他说了出来:“那人家姑娘就得嫁给我?”
祁亮被堵在当场。
许清流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表情平得像一碗白开水:“咱俩今年十三岁。”
祁亮眨了眨眼。
许清流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。我十三,还没到议亲的年纪,出题的姑娘听你描述,至少十五六往上走,年龄差了一截。”
“就算我真解出来了,人家一看上来个半大孩子,这亲怎么结?往哪儿结?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我是来买书的,不是来招惹是非的。铭阳郡的才子们憋了三天答不上来,火气攒到这份上,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。”
“这时候一个外来的十三岁小子蹦上船把题破了,你觉得那帮人会拍手叫好,还是会把我撕了?”
他收回手指,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“前者的概率,大概跟太阳从西边升起差不多。”
祁亮整个人像被戳破了的气球,噗地一声瘪了下去,歪歪斜斜靠在石榴树干上,脸上挂着一副“你说得全对但我就是不甘心”的死样子。
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烧鹅凉透了,油脂凝成白色的薄膜,糊在盘底。
祁亮忽然又开口了。
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跟刚才的亢奋判若两人。
“其实……我想去看看那道题,不全是为了凑热闹。”
许清流微微侧头。
祁亮没看他,盯着自己脚尖的方向,难得露出几分正经的模样。
“我在船上看那道题的时候,总觉得那个出题的手法……很熟。”
石榴树上的花骨朵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有一片花瓣掉下来,落在祁亮肩头,他没察觉。
许清流没吭声,等着下文。
祁亮抬起头,跟他对视。
“我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熟,但那种把治政困局包装成棋局的路子,那种把四方势力拉出来互相制约的结构……我小时候在家里见过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在书上见的。”
许清流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“是在我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