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热闹的了。
今天不一样,城门外黑压压一片,人挤人,人挨人,排出去百步开外还拐了个弯。
各地口音混在一起,吵得嗡嗡响。
有背着画筒的文人,有提着书箱的学子,有坐着轿子等着进城的商贾太太,还有推着小车卖冰糖葫芦的货郎挤在人堆里扯着嗓子喊。
“看见没有?”
祁亮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就是游船文会的号召力。”
两人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才过了城门检查。
凭着社稷书院的腰牌,守门的兵卒多看了两眼,没为难,放行得利索。
进了城,祁亮驾轻就熟地拐进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一座小院,青砖矮墙,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,如意居。
“你提前定的?”
“前天托人打点好的。”
祁亮推开门。
“这条巷子偏,住的人少,清静。”
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净。
正对面两间厢房,门窗都换过新纸。
院子当中一棵石榴树,枝头密密匝匝挂满了火红的花骨朵,有几朵已经炸开了,在日头下红得晃眼。
许清流把书箱放进右边的厢房,查了一遍门窗和床板底下,确认没什么问题。
出来的时候,祁亮已经换了双薄底快靴,折扇重新别在腰间,一副要出门浪的做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