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里出问题,就是那里出问题。
现在苏哲与谢临渊还大打出手。
尽管兄长与苏瑾被洪水卷走时,他怀疑过是谢临渊动的手脚,但兄长说过凡事得有证据!
他没有!
所以他才急躁。
兄长若真出事,南朝内部、中书令府,还有现场等着归家的灾民以及被暂请离开的上游村村民,该如何安置?
天高圣上远,身为中书令府最小的公子,晏长远也得承担身份上该有的责任。
“小公子说得对,谢大人、大表少爷,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,先找到人再说。”有灾民劝道,却有灾民哭着:“怎么找?雨大天黑,苏大小姐与晏大人若还平安,早就找到了。”
不是他们不抱希望,而是没用。
……
苏哲冷静道:“死要见尸,活要见人!找!”就算找不到,也要找下去。
苏瑾不会有事的。
她一定能逢凶化吉。
谢临渊抹掉脸上混着雨水的、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说道:“找!各位灾民,麻烦你们,一定要寻到苏瑾与晏大人!”
他向众人深深鞠躬,哪怕是让他跪下,只要能寻到苏瑾,他绝不推辞。
众人又开始搜寻,漫天大雨,伸手不见五指,全凭意志力。
苏瑾醒来,是在一处退了潮的浅滩上。
天空露出鱼肚白,她与晏长河杳无音讯一个晚上。
好在还活着。
她努力地睁开眼睛,可周身因被洪水卷走,像被拆了骨头般动弹不得。然而,这还并非最糟糕的情况,糟糕的是晏长河——他为保护苏瑾被水卷走时,当机立断用腰带将两人束缚在一起。苏瑾就算失去记忆,也记得被洪水卷走时,护在她怀中的晏长河替她承受了树枝、石头等尖锐物的刮伤与撞击。
此刻,晏长河的腰带虽然仍将他们束缚在一起,但苏瑾周围全是刺眼的鲜红血泊——晏长河,命在旦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