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上借宿了一晚。次日一早起来,奴婢将早餐送到他寝房,他问了一句主人起居,奴婢回应:驸马在冬冬鼓开挝前就整装出门去上朝了。
五姐夫是打算躲他一辈子么……李元轨纳罕着,也有点垂头丧气。草草用过饭,他又到后堂去见了桂阳长公主,与昨晚在内院留宿的柴璎珞一同告辞。
他们都还有不少正经事要办,五公主也没强留。李元轨一边往外走,一边对柴璎珞说了杨师道的遁匿大法,期望这足智多谋的女诸葛能帮他想法逼供。
但男装女道士也只是无奈地笑笑,摇头道:“我昨晚也旁敲侧击,向五姨问了四舅母的下落,五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看来这事,只能着落在五姨夫一人身上。既然你出示了主上手敕,五姨夫都不肯遵旨,那你就去禀报主上,让主上自加鞠问吧——顺便再治五姨夫一个抗旨不遵的大不敬罪名。”
她口气是有点开玩笑的,但似乎真没别的办法了。李元轨还是不甘心,有小孩子力所不逮只能向大人告状的无力感。
眼见杨信之在前院牵着马带着奴婢等候他们,柴璎珞又笑道:
“我还有个法子,或许能把五姨夫逼出来见你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李元轨忙问。
女道士指住杨信之的魁梧身子:“你拿刀子架在杨大脖子上,大喊大叫,限他阿耶半个时辰内现身,老实告知他把四舅母弄到哪里去了,不然就开始零割碎剁他儿子……”
“喂喂!”杨信之大叫,旁边听见话的奴婢侍从也都忍不住偷笑。李元轨只对天翻了个白眼:“这什么馊主意!要真能管用也行……”
问题是根本不会管用啊!他要是真拿刀劫持了杨信之,恐怕他五姐长公主会第一个带人冲出来围观,顺带挎个腰鼓边敲打边叫好起哄:“快动手啊割一刀赏你一匹绢”……
几人说笑着出门上马,柴璎珞要回谯国公府她本家继续忙丧,李元轨想了想,决定回大安宫十七王院。他有了个计划。
他们在城内还能顺路同行好几坊地,李元轨在马上问外甥女:
“璎娘,你在感业寺指挥筹办一娘婚礼时,有没有听她,或者寺里任何人,提过十年前主上在东宫喝毒酒的事?”
女道士转过脸来,神色惊异:
“十年前的东宫毒酒案?没有啊——十四舅你怎么想起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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