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:“有些话事涉私密,可否移步,到姐夫书房去谈?”
杨师道蹙眉点点头,起身领路下堂。李元轨向侍立一边的杨信之招手,示意他也跟来,杨信之却有些迟疑,眼望父亲低低叫了一声:“大人?”
这是杨信之回家以后,父子间第一次说话,李元轨意识到。杨师道也终于回眸看了一眼儿子,却仍是没说什么,只叹一口气,当先领路向府内走去。
没拒绝,那应该是默许了。杨信之垂着头,跟在父亲和李元轨身后,出了正院,进入一座有假山花池的小宅院,又走进一间精致书房,将下人驱出掩了门。
杨师道将李元轨让在上首坐定,杨信之仍是叉手侍立在门边。李元轨努力不去理会房中尴尬沉默的气氛,向杨师道说:
“前几日禁苑感业寺里,前太子长女临汾县主出嫁,婚礼上突遭不幸,此事想必姐夫已知悉。”
“不错。”杨师道颔首,又解释:“那晚公主与某本也该去送嫁,但公主身子不适,亲向皇后告了假,某在家照料拙荆,也未曾去得。”
只怕你们是故意躲开前太子妻女那些背晦人吧……李元轨心里想着,自然不便当面说出来,只道:“一娘死得离奇冤枉,惊动天子皇后,特命元轨——陪同侍中魏公,主查此案。我等已在感业寺问讯过相关人等,其中海陵王妃杨氏,颇有嫌疑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仔细查看杨师道面上表情,这位中年美男子却只是带着谦恭笑意静坐默听,胡须尖都没有动上一动。等李元轨的话告一段落,他才捋须微笑道:
“吴王与魏公奉敕查案一事,某在政事堂也曾听闻。不过魏公已然接皇后令,中止勘查临汾县主案,就以自杀报宗正寺结案。十四郎不知此事?”
李元轨有些狼狈,轻咳一声回道:“此案事关皇后声誉,天子却是不肯葫芦提乱判的。至尊与国母后来又商议过,决意还是要彻查,只是明面不要喧闹,主事人也一力专委了元轨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杨师道点头微笑,温煦笑容中却分明透着敷衍不信。
李元轨恼怒地抬起手,便想把那份天子手敕掏出来自证,但又觉得有点小题大作——如果事事处处都拿着手敕压人,只怕问谁谁都不敢说真心话了。
“五姐夫,”他俯前身体,恳切道,“此事干系重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