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手扶额:
“十四舅,家父喝多了!醉汉什么模样,你没见过?他说的话,你还当真?”
“所以说……是假的?就是姐夫的胡言乱语?”李元轨希望如此。
女道士叹一口气:“也不是阿耶他凭空胡编诬蔑主上……怎么说呢,先母免乳而薨,确实跟二舅有那么点关系。她是费心调处大舅和二舅,跟二舅吵起来了。那时她带着九个月的身子,也是自己不留心,动了胎气……唉,后来二舅舅母也伤心愧疚得很,可要因此说是二舅杀了先母,那绝对是家父喝多了瞎说。十四舅,你一向心思清楚,可别乱往外传这话。”
“璎娘你放心。”李元轨弄清楚真相,心里一块大石落地,这才又想起自己今日来柴府的原因。赙赐这事不在他预料之内,却无意中能助他一臂之力。
“说到底,姐夫今日不痛快,还是因为朝廷薄待一娘的丧事。”李元轨向柴璎珞温声分析,“一娘死得不明不白,总不是道理,闷得越紧,皇后和太子越不知会再生出什么下文。趁着主上还默许我查案,我们一起再加把劲,早点揪出真凶来最好?”
很难得,女道士没反驳他,秀美容颜上神色变幻,最终望着床上的父亲叹了口气,点点头:
“说的是……一娘的名声,对我柴氏一门声誉、对哲威将来的仕途都有影响,不能就这么葫芦揭过。”
“元轨自当竭尽全力追查真凶,”李元轨赶紧说,“还望璎娘你不计前嫌,继续助我行事。”
这已经算是他能说出口的最接近于“道歉”的话。女道士看着小舅,嫣然一笑,拂尘轻挥,朱唇慢启:
“十四舅,你是不是跑到紫虚观,去私会过魏家的小娘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