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不行……我出去打仗去……打仗去……”
李元轨怜悯地看着三姐夫,没有被当面骂了的难堪。柴绍这是半昏迷当中在与亡妻说话,他说的“你家兄弟”当然绝不是指李元轨——李元轨那传奇般的三姐还活着的时候,他自己最多两岁大。人家夫妻说话,哪里会想到他。
武德六年,平阳公主薨逝,朝廷特谥为“昭”,以显著逾制的恩礼安葬。但柴绍没为妻子守完丧期,就领兵出战吐谷浑,当时人只以为是军情紧急墨縗从役,可从柴绍这无意识的呓语来看,似乎他妻子生前也有所交代。
“我家兄弟——”哪一个还是所有三个“——不行?”“不要在京”?“出去打仗去”?
武德末年,柴绍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打仗,也由此避开了京中越来越紧迫的选边站队压力、没被太子秦王兄弟之争波及。原来这也是受惠于平阳公主的远见洞察么……
“你二弟,娘子啊……”柴绍脸色红中透青,是又要呕吐的迹象,“他……你二弟……他杀了你……还不够么……还要折辱我家……”
“哇”一声,秽物从驸马大将军口中喷出,跪在床前捧着盥盆的奴婢脸上身上都着了不少,连李元轨衣角上都被连带了些。但他没动弹。与凭空在他头顶劈过的响雷相比,这不算事。
平阳公主的二弟……当今天子李世民……“他杀了你”?
弥勒保佑,他这是听到了足以让他被灭口的皇家秘辛?
李元轨惶惑地扭头去看侍立在自己身后的杨信之,希冀也许是自己一时耳鸣听错了,但见杨肉塔也是嘴唇紧闭满脸严肃,显然也听到了那句。
库直卫士伸手将府主拉起来,说句:“三姨夫身子不适,让下人服侍,好好睡一觉罢了。”
言下之意,是叫李元轨别继续呆在这里了,不知道醉鬼嘴里还会再迸出什么大逆不道言语。这时房门一推,柴璎珞又走进来,身后跟着捧药碗的奴婢。
“璎娘!”李元轨松了口气,先由女道士指挥下人服侍父亲喝完了汤药,再将她扯到一边,也不客套试探了,开口就问:
“令尊说令堂是被她二弟杀的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?”柴璎珞以看猴子的眼神瞅着小舅舅。
李元轨压低了声音,简要地将柴绍方才的昏醉呓语复述一遍,柴璎珞还没听完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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