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我这个徒儿吧。师父在上,受徒儿一拜……”
“别闹别闹,”女道士笑着拉住她下拜的身子,“我这点道行,哪敢收徒当人家师父?也就是跟着明师孙药王学些皮毛,这些年在宫观家宅里走动,给娘子们看看富贵病围产病罢了,外面民间那些天行疫痢外伤痈疽等等,我见都没见过几例,更谈不上施治。夫人娘子间以讹传讹,说什么神医女华佗的,我自己可知道自己有几斤分两。”
“孙药王在隋已有神医名声,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他肯收徒弟。璎姐你一个标致小娘子,能蒙孙真人青眼,那他定然是看你聪明伶俐天份高。”魏叔玢努力奉承。
“我也是下的笨功夫。六七岁起,我就跟着先母在药王真人的‘千金观’里出入,一边玩一边学着辨识药材认经络图。十五六算是正式入观拜师,到如今也有十来年了,还只敢下手诊治妇人小儿,最多再加上自家年老体虚的外祖父大人……”
二女在连廊间缓缓踱步,柴璎珞随意聊天:
“其实孙真人谦逊,至今也不肯受我的拜师大礼。不过被我十几年磨缠下来,我嘴上叫他‘师父’他也不推拒罢了——我家老师父是特别好玩的一个人,当年答允教我炼丹行医,就明着说,一是我娘地高位尊、脾气可怕,他不敢得罪;二是他发愿要特意为妇人小儿疾病搜集医方疗法,可他自己是个草民男医,能亲见手疗病妇患儿的时候不算多,倒也颇想教个女医出来,帮他一起搜验症状疗法;三是我家到底是皇亲国戚公主府,有权有钱,对他撰写医书的志业大有助益。对了,说起来他虽然不肯让我行拜师礼,收束脩倒是收得毫不客气,在外云游两三年回长安一趟,总得带几车金银绢帛药材走,上外地修建病坊福田院去……”
魏叔玢听得格格直笑,问道:
“孙真人为什么发愿要特意为妇人小儿疾病搜集医方疗法?”
“这个我也问过他,”柴璎珞表情严肃了些,“家师含糊说过一次,似乎他自己的元配夫人和早年儿女就是因产病而死。他在民间行医数十年,也曾多次被周隋皇室贵人召医问疾,无论是太医尚药的御侍直长,还是市井江湖游医,大多都宁愿在男子常见疾疫上下功夫,而对妇儿病不屑一顿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