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出了一丝生人气。魏叔玢觉得父亲在屏风外提这问题时也颇为难,声音半吞半吐:
“恕某无礼——临汾县主生于武德二年,与故太原王同年,那么……并非郑娘子亲生了?”
郑观音稍稍抬起一点脸,面孔线条总算有了点变化,声音却还是冷淡的:
“不错。”
“敢问县主侍奉嫡母是否尽心尽孝?”
“如事亲生。”前太子妃顿了下,“魏公在武德年间曾仕东宫,可曾听说过妾对任何非已出儿女有不慈传言?那时尚且如此,入感业寺后,母女同命,当然更加亲爱。”
没人能反驳她这说法,理路很明晰也很有说服力,不愧是曾经准备立为皇后的人。如果说当年在东宫,皇太子的妃嫔儿女间还有争宠夺位的必要,现在是寡妇带孤女被囚禁——或者说软禁在这荒凉院落里,还有什么值得内斗的?
也未必没有……魏叔玢忽然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一表人材的柴家大郎,那算不算李一娘所有的贵重物呢?
柴家与李建成家,似乎有续婚约的传统。柴璎珞的李家未婚夫死了三个、续订了三次,那么这次柴哲威的未婚妻死后,会不会也续订婚约,再娶一娘一个妹妹?
郑观音和女儿们都被软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感业寺里,估量她们也再找不到比柴哲威更好的乘龙快婿如意郎君了。一娘不是郑观音亲生,未必受她真心疼爱,也许弄死一娘后,她亲生的女儿,就有机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