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禁寺幽居,她在光化天日下静悄悄走入众人视线中,魏叔玢竟只能想起一种形容——
身如槁木,心若死灰。
她入唐后才出嫁册妃,按说年纪不老,大半头发却已苍灰。一双眸子冷冰冰的毫无生气,面对众人的迎接与解释,只欠身回礼、一语不发坐下,似是已准备好回答任何问题、面对这世间的任何荒谬差迟。
一娘与柴家的婚礼,她也是去年秋天听有司告知的,这自然是主上仁德、柴氏重义。她自己德薄才寡,办不得这等大事,多亏皇后指定上真师前来帮忙,这几月全靠她每日忙碌辛苦。
昨日下午皇后临幸,上午有宫官来传令。她和海陵王妃杨氏带女儿们准备迎驾,思虑不周,穿戴不当,罪过深重。皇后千岁起驾时出言提点,才临时去换了翟衣,想来惭愧无地。
皇后凤驾离去后又做些什么?不,并没有回西跨院自己房内换衣,一直在这殿上佛前跪经,为先夫和自己的罪孽积赎,为一娘祈福。花树翟衣都是侍娘拿来的,也是在这殿上服侍她穿戴。迎亲队到正门外催妆时,她才整好衣装,出了殿门,叫贺拔保母去东厢看看一娘准备得怎么样了……
魏叔玢想起昨晚,自己确实曾见佛殿方向走出一个侍娘,掌着灯匆忙跑向东厢房,随后发现了一娘吊在梁上的尸身。原来那就是一娘的保母贺拔氏,而且是郑妃派过去的。
郑妃所尽到的做母亲的责任,大概也就止于此了。除此之外,她没看到、也没听到任何异样动静,除了佛前的香炉经文,没有任何人事曾引起她注意。
昨晚院内有无生人面孔?昨日婚礼人多事杂又有来客,生人自然是有的,但安排妥当,没什么异状。
一娘的平时性情、近日反应、可曾说要寻死写遗书的话?这孩子安静乖顺,又是长姐,平时都帮着照顾妹妹们,很懂事,没什么特别。她日常起居有保母照料,妾不大管,也说不出什么。不,没听过任何寻死之类的话。
如此这般。一大番话问下来,郑观音连眉尖也没动过一下,白得近乎透明的瘦脸上纹路平顺,声音轻轻淡淡、波澜不惊。这一身荆钗素衣跪坐在南窗下的女子,全身被正午阳光笼罩,眉目清楚颊廓分明,却仍飘忽得象个幽魂。
在回答魏征的最后一次提问时,她终于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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