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却是圆睁着,透着精光,而眼角早已有泪花在滚动,嘴张了又张,想说什么,双唇微微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手里茶碗的水早已倾斜着流到桌面上却浑然不知。
那壮汉进屋,抬眼看到年迈的张愧,神情猛地一怔,随即扑通跪倒在地,对着张愧连连叩头,力道极重,震得屋内青砖地面似都隐隐发颤,粗声禀道:“夫子在上,劣徒拜见吾师!”
“你,你怎么寻到这里的?快快起来!”张愧好似突然醒悟过来,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扶住那壮汉,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“前几日俺在营里得着一封蹊跷书信,信里说夫子十分挂念俺,连您落脚的处所都写得明明白白,言道只要俺赶来此地,便能与您相见。起初俺原是半信半疑,自打十数年前您离去之后,俺几番四下寻访您的踪迹,始终一无所获。此番忽闻您的音讯,俺便一刻也不敢耽搁,星夜奔赶过来。原先心里还存着几分疑虑,如今亲眼见着您,才晓得那封信所言不假。”那壮汉说起话来,声音异常响亮,与苏憨两兄弟极为相似。
“你几时从军了?”张愧拉着壮汉坐了下来,却一直紧紧握着壮汉的双手,“在何人军中?一切可好?”
那壮汉便将自己与张愧分别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