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是雪雪吗?”
然而,每一次,都是失望。
“哦…是爸爸啊…”
“张阿姨好…”
“找妈妈的?等一下哦…”
一次,两次,十次…一个月,两个月,半年…
期待的亮光在鹿溪眼中一次次燃起,又一次次熄灭。
那个清脆的“雪雪”呼唤,渐渐变成了沉默的聆听,然后是低落的“不是啊…”。
她依旧会接电话,但不再每次都冲得那么快,眼里的光也越来越淡。
终于,在某次接到又一个不是方观雪的来电后,小小的鹿溪挂上电话,看着那台沉默的红色话机,小嘴慢慢撅起。
眼圈悄悄红了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控诉,小声嘟囔:“雪雪…说话不算话。”
后来,失望积攒得多了,她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现实,不再像最初那样执着地等待。
只是偶尔看到电话,或者整理房间翻到什么与“京城”、“雪花”有关的东西时,还是会不自觉地撅起嘴,嘀咕一句:“骗子雪雪。”
苏陌当时看在眼里,心里却比鹿溪想得多一些。
方观雪虽然年纪小,但已初现端倪的严谨和“契约精神”让他印象深刻。
“三岁看小”的说法或许武断,但他相信那个小姑娘不是会轻易失信的人。
多半是回了京城那种复杂的环境后,遇到了什么身不由己的事情,或者家庭内部有了什么变故,限制了她与外界的联系。
有钱人也不容易啊。
这就是他上辈子不想当有钱人的原因。
苏陌还记得自己当时看着鹿溪失望的小脸,轻轻叹了口气,用“豪门是非多”、“可能被家里人送去封闭式贵族学校了”之类的理由,尽量客观地替方观雪解释了几句。
主要是不希望小小的鹿溪过早地对“朋友”和“承诺”产生怀疑和失望。
至于方观雪送给他的那本天文画册,至今还完好地保存在他房间抽屉的最里层,只是纸张不可避免地有些泛黄了,那是时光走过的痕迹。
“找到了!”
鹿溪的声音打断了苏陌的思绪。她抱着一个和苏陌房间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粉色小猪存钱罐,吭哧吭哧地跑到床边,一屁股坐下。
小猪存钱罐沉甸甸的,显然分量不轻。
她二话不说,拧开罐子底部的塑料塞子,这个动作她和苏陌一样熟练,显然没少偷偷“盘点”自己的资产。
“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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