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情灰暗的湿气,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或许来一杯热咖啡也不错,至少可以驱散寒意……如果能再来一块红酒巧克力慕斯就更好了。加酒渍樱桃。
我提醒自己别太适应这种待遇。
露台上,爱莎正左手抓着栏杆,半个身子探在外面,肩膀随着手上的动作摇来晃去。铸铁椅面上,工具箱的盖子冲天敞着,雨水正稀里哗啦的往里面灌。
那些工具都是铁制的吧?会不会生锈呢?不知道。我猜她也不在乎。
偶尔有鸣笛声从楼下街道上传来。开始时总是断断续续,继而就会变得一刻不停,最后演变成惊人的大合奏。我明白这种感觉,一到下雨天,街上的绿灯就显得不太够用,而红灯又多得令人发狂,更别提那些跟雨一起钻出土来的马路蚯蚓了。
忽然,爱莎翻身上来,手腕一甩,将个黑色的小东西“当啷”一声丢进工具箱(铸铁椅子下面又下了一阵急雨)。我朝她打手势,想知道还要多久,但她看都没看我,继续半个身子探出栏杆,摆出猴子捞月的姿势。
她真的需要我帮忙吗?
我感觉自己有点多余。于是叹了口气,继续眼望露台发呆。
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,露台上的每样物件都是铸铁的。
铸铁阳伞,铸铁圆桌,铸铁椅子。
有谁会在冰冷的雨天去坐铸铁椅子呢?我想。
不,准确的问题是:
铸铁椅子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发明出来呢?
椅子这种东西明明该是软的,舒适的。
偏偏铸铁椅子却是黑漆漆的,硬邦邦的,冷冰冰的。
夏天坐上去就像坐在彤红的成吉思汗烤肉盘上,冬天坐上去能隔着棉裤冻掉你半个屁股。总之,铸铁椅子不但下雨天不适合坐,全年任何时候都不适合坐。能把这种东西发明出来的家伙一定是个高功能反社会分子,终其一生从没对任何活物怀有一丝善意,脑袋里只有对全人类的秘而不宣的憎恨。
“有没有办法让人类都死掉呢?”他想,“可不能是痛痛快快的死哦,否则太便宜他们了,非得在冰火两重天里慢慢煎熬才好……我不想说这灵感来自地狱,但地狱的确为折磨活人这一前沿领域树立了黄金标杆……冰,还有火……是的,非这两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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