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刚被大雨浇过,“如果只是为了种棵树,那当初还设计个啥?”
我也没说话,因为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离过年还有段时间,趁还没下雪抓紧开工。还有……你,来一下。”
爱莎朝我扬了扬下巴。
我跟着她离开会议室,来到外面的走廊上。
爱莎回身掩上门。
“有不满就直说。”
“有很多,”我说,“但我已经吵不动了。”
她撇了下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?”她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。
“疗养院是你的地盘,你说了算。”
“可工程款是你在掏。”
“是大叔,不是我。”
“左兜装右兜,有什么区别。”
我决定不再开口。
她偏着头看了我一会,转而看向走廊墙上挂的书法。
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
问君何能尔?心远地自偏。
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
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
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”
行楷,陶渊明的诗。
没有署名,没有盖章。
“哎,”她忽然说,“琪欣卫生间里的灯泡是不是该换了?”
我有点意外。
“灯泡?”
“对啊,灯泡。”
“不应该。”我边回忆边说,“咱们院用的灯泡大多是飞利浦公司产的10w护眼灯,理论寿命25000小时。考虑到是被安装在充满水汽的卫生间里,寿命需要略略打个折扣,那就算22000小时吧。我看过维修记录,上次更换是在十五个月前,也就是450天前。那还是上一家物业公司在的时候。琪欣姐每次用卫生间都不会超过十五分钟,洗澡略长一点,也不会超过45分钟,统算下来就是两小时。如果按照这个用量计算,那只灯泡的寿命还剩……”
没等我说完,爱莎已经在走廊的另一头,只留给我一个孤傲的背影。
项目很快便破土动工了。我每天穿梭于旧改办和疗养院,睁眼便是一堆工作等着我,晚上回到家,内衣裤都是馊的。我很累,可我却睡不着。好几个晚上我都想打给大叔,连要说什么我都想好了,可每到拨号的关口我便把手机丢到一旁。某种意义上,我觉得自己变坚强了,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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