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吓得心都不跳了，小儿狂妄放肆，全家的脑袋眼看都要落地。
“你吃吧，等你吃饱了，朕考考你背的诗文如何了。”新帝摸了摸百里启年的脑袋。
百里启年是景元帝的长孙，也是唯一的孙子，连名字都是景元帝取的。
这些年，新帝常召百里启年入宫，亲自教导文章，对他的要求十分严格。
除了百里启年，百里皇室再也没有子嗣诞下。
时至今日，新帝无所出，下一辈中，依然只有百里启年一个孩子。
这更是犯了皇家的大忌。
由不得百里昇不担忧。
生在皇家，最忌讳便是引起皇帝的猜忌，新帝没子嗣，他竟敢生了个先帝的长孙出来，当年若知有此变故，便是将启年丢给不相干的人去养，也还能保住一条性命。
“皇叔陛下，扫兴。宴会就该大吃大喝，好好玩耍，不谈诗书！”百里启年语出惊人，小脸一绷。
新帝哈哈笑了：“启年，你真是个小鬼灵精，难怪你皇爷爷生前那么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百里昇额头的汗早就下来了，抖着手，灌了自己一杯酒。
其余众人也个个正襟危坐，赔着笑脸。
皇室家宴的氛围，依然那样暮气沉沉。
戏再好听，宴上众人也没心思听，生怕出了一丝丝差错，引得新帝不快。
黎戍与众徒弟一折子一折子地从头唱起，他是真喜欢唱戏啊，任天王老子在此，他唱得还是那般从容，一丝也不乱。
新帝听着听着，竟拍手叫好，神色颇为激动：“好一个还魂记！那杜小姐化了鬼也还是回来，真是好情意！生可以死，死可以生……好词作！好意境！”
他的声音都颤抖了，目光炯炯，仿佛是入戏太深，为戏中人深深牵绊。
“陛下……”一旁的石姬被吓了一大跳，险些吓得魂都没了。
好端端的，新帝怎的拍手叫了起来？
石姬今夜坐在新帝旁边，吃了不少果子糕点，她都吃撑了，戏还没唱完。
什么破戏啊，又长又烦，唱个没完。
神啊鬼啊的，石姬根本听不懂，也不喜欢。
她真想回去睡觉。
台上的戏子化成那样，也不好看，还没她好看呢。
不过，石姬倒是对翟永平说的——戏班子里的小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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