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的夏天,是闷热的,也是躁动的。
“墨痕书店”位于重庆的一条老巷子里,门脸不大,生意看起来也冷冷清清。这里是林砚在重庆的第三个公开身份——一名爱好收藏古籍的落魄书生。
今天,书店的门早早地关了。
林砚正在二楼的阁楼里,整理着一摞刚从废品站淘回来的旧书。阳光透过阁楼的天窗,照在飞舞的尘埃上。
楼下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。
不是路人那种急促的叩击,而是一种有特定节奏的、缓慢的抓挠声,像是猫在抓门。
林砚的耳朵动了动。
他放下手中的书,走到楼梯口,对着楼下轻声问道:“找谁?”
“送水的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。
林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走下楼梯,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戴着斗笠、背着背篓的男人。
正是沈默然。
沈默然摘下斗笠,露出了那张冷峻的脸。几天不见,他似乎黑了、瘦了,但那双眼睛,却比以前更加明亮,更加有神。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“孤狼”气息还在,但多了一丝沉稳和内敛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砚侧身让开。
沈默然走进书店,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墨香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沈默然环顾四周,“很安静。”
“安静才能做大事。”林砚关上门,拍了拍沈默然的肩膀,“腿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沈默然放下背篓,活动了一下右腿,“阿禾给我用的药,是江底的一种水草,比云南白药还管用。老铁还教了我一套码头工人的拳法,说是强身健体。”
林砚笑着给沈默然倒了杯茶:“看来这次养伤,收获不小。”
“收获很大。”沈默然接过茶,一饮而尽,“我以前以为,只有枪和子弹才是力量。现在我知道了,在这暗夜长河里,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水滴,汇聚起来,才是最可怕的力量。”
他看着林砚:“林砚,我准备好了。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林砚看着沈默然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他知道,那个曾经只会杀人的“孤狼”,已经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一个真正的战士。
阁楼里,林砚铺开了一张重庆的地图。
“你养伤的这几天,外面天翻地覆。”林砚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,“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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