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“行了。”刘一手擦了擦手,“三天别沾水,死不了。”
等刘一手走后,沈默然已经疼得虚脱了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阿禾拿来一块热毛巾,给他擦汗。
“疼吗?”阿禾轻声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沈默然闭着眼睛,声音沙哑。
“我见过比你还能忍的人。”阿禾一边擦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,“以前码头上有个大哥,胳膊被吊车砸断了,骨头都戳出来了。他愣是一声没吭,自己咬着毛巾,让刘伯给接上的。”
沈默然睁开眼,看着阿禾: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怕血?”阿禾笑了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“我十二岁就在江里捞过死人。怕有什么用?日子还得过。”
她这句话,轻描淡写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沈默然的心上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过去的那些“痛苦”和“挣扎”,显得多么矫情。人家在为了生存挣扎,而他只是在为了“尊严”挣扎。
“教我。”沈默然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阿禾一愣。
“教我怎么在码头生存。”沈默然看着她,“教我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、做事。我不想再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。”
阿禾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:“你想通了?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沈默然深吸一口气,“林砚说,这里是避风港。我想学会怎么待在这个港里。”
下午的时候,老铁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壮的汉子,都是码头上的“扛把子”。
“老三,去门口盯着。”老铁挥了挥手。
一个汉子点了点头,像座铁塔一样守在了门口。
老铁这才凑到沈默然床边,压低声音说:“兄弟,陈浩的人还在附近转悠,没死心。”
沈默然皱了皱眉:“连累你们了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!”老铁一巴掌拍在床沿上,震得碗筷乱跳,“咱们是一家人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铺在沈默然面前。
“你看,这是咱们码头的地形图。”老铁指着图纸说,“我打算在这一片,还有这一片,安排咱们的兄弟做‘暗哨’。”
老铁指着图纸上几个不起眼的点:“卖烟的、擦鞋的、甚至是拉黄包车的,都是咱们的人。只要军统的人敢露头,咱们立马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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