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县的码头,比重庆朝天门还要乱。
这里不仅是长江上游的物资集散地,更是各方势力的交界处。烟馆、赌坊、窑子沿江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、鸦片烟味和劣质酒水的酸臭味。
阿禾将乌篷船系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趸船旁。
“到了。”阿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里是‘青龙码头’,归青帮的‘龙五爷’管。咱们得给他交‘买路钱’,才能上岸。”
老铁从船舱里探出头,看着岸上那些袒胸露乳、身上纹着青龙白虎的打手,吓得缩了缩脖子:“阿禾,这……这也太吓人了。咱们那点盘缠,够打发他们吗?”
“不够。”沈默然冷冷地说道。他站在船头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岸上的情况,“这里不仅是帮派的地盘,还有军统的便衣。他们在查每一艘船,每一个上岸的人。”
林砚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戴上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“怕什么?”林砚笑了笑,拍了拍老铁的肩膀,“咱们现在是‘逃难的难民’,身上比脸都干净,他们还能抢咱们的命吗?”
他转头看向沈默然:“沈兄,待会儿如果动起手来,别杀人。这里是公共租界,闹大了,咱们谁都走不了。”
沈默然瞥了林砚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:“只要他们别不长眼。”
四人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路,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住了。
“站住!”领头的一个黄毛混混,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,“新来的?懂规矩吗?这码头上走一遭,得留下买路钱!”
老铁刚要掏钱,阿禾拦住了他。
“这位大哥,”阿禾从怀里摸出一包劣质香烟,递了过去,“我们是下游逃难来的,船破了,人也快饿死了,身上没几个铜板。能不能行个方便?”
黄毛混混看阿禾长得水灵,眼神顿时变得猥琐起来。
“没钱?”黄毛伸手就要去摸阿禾的脸蛋,“那妹子你得跟哥去见见五爷,给五爷当个洗脚婢,这路费就算免了。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阿禾,就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腕。
沈默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啊!疼疼疼!放手!”黄毛混混杀猪般嚎叫起来。
“滚。”沈默然只说了一个字,手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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