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”,负责通讯的年轻女孩,才十七岁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,眼中依旧存着对“周先生”——那个曾经慷慨解囊、温文尔雅的东北同乡会会长的崇拜与依赖。她抱着一台老式收音机,像是抱着唯一的救生圈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他投靠了日本人。”沈默然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着粗粝的树皮。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灰雀那张写满颓废与怀疑的脸,还有小满那双盛满泪水与恐惧的眼。“从现在起,切断所有已知的联络点和通讯频率。我们被‘清道夫’盯上了。”
“清道夫”,这是沈默然给那个特高课便衣头目的代号。此人行事狠辣而高效,对人性的弱点洞若观火。他不是普通的特工,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,一个享受捕猎过程的疯子。他知道,除了周淮安的背叛,组织里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“内鬼”,一个级别不低,知晓整个上海站架构的人。否则,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掐住他们的七寸。
“那……那白小姐她……”小满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,泪水在她眼中打转,却不敢让它落下。
“她牺牲了。”沈默然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哭泣,而是让她的血,不白流。”
他将那张模糊的照片推到灰雀面前,指尖在照片上那个仓库的轮廓上点了点:“这是她用命换来的。这个仓库,表面上是物资中转,实际上是‘梅机关’在上海的一个秘密生化实验样本储存点。如果我没猜错,他们正在研究针对中国人体质的‘特殊武器’,可能是细菌,也可能是病毒。”
“生化武器?”小满倒吸一口冷气,小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灰雀的脸色也变了,他挣扎着坐直了些,拿起照片凑到灯下,看了半晌,声音有些发虚:“这……这比弹药库还重要!必须立刻上报给重庆!”
“上报?”沈默然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嘲讽的弧度,“南京已经沦陷,重庆的电波能畅通无阻地穿过日本人的监听网吗?就算能,等他们分析、决策,再下达命令,黄花菜都凉了。我们必须自己动手。”
“自己动手?就凭我们三个?”灰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拍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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