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的他莫名生出几分自卑。
从那天起,他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地逗弄她,只能远远地站着,默默注视着她的容颜、她的一举一动,甚至她眉梢眼角的一颦一笑。
可看着看着,连这份单纯的欣赏,都渐渐成了一种煎熬,他竟荒谬地觉得,这般远远望着她,都是一种罪过。
他不敢主动追求她。在外人看来,顾纶身材高挑、容貌出众,和姜依濛站在一起登对极了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退缩了,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,并非源于容貌,也不是因为家族财力不及旁人,而是深埋在心底、源自父亲的阴影。
他怕自己将来娶了姜依濛,会重蹈父亲的覆辙,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伤害她——那是不可饶恕的罪孽,他绝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。
他渐渐觉得,自己早已配不上姜依濛了。唯有温文尔雅、才华横溢的邵学以,才配得上这般耀眼的她。赵维骏也不行,那小子骨子里的张扬与放纵,多半和自己是一路货色,终究给不了姜依濛安稳。
极度的自卑与残存的极度自信,在顾纶的心底疯狂撕扯、碰撞。他不甘就此认输,不愿彻底放手,可挫败感与自我质疑却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进他的神经。
那些神经仿佛已然失控,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扭动、叫嚣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颅骨,死死勒住他的脖颈,让他窒息。
他只能不停地给自己灌酒,试图用酒精麻痹这一切,哪怕只能换来片刻的安宁。
宿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,仿佛从他回来后就从未拉开过。顾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,从酒吧回来便径直躺下,连外套都没脱。
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各式空酒瓶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酒气。
他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,瓶口微微朝下,残余的酒液顺着瓶身蜿蜒流淌,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,愈发加重了周遭的酒气。
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,宿舍门外也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,伴随着兄弟们呼喊他名字的声音,可没过多久,电话铃声与敲门声便渐渐平息,世界重归死寂。
顾纶对此浑然不觉,他甚至记不清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,只觉得浑身沉重,意识被黑暗与混沌包裹。
不知昏睡了多久,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划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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