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、布满引人探究痕迹的墙。墙后面真正有什么,连砌墙的人,也不必知道。明白吗?”
陈默的心骤然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住,随即又化开一片冰凉的、彻底的明澈。他完全理解了。
这不是不信任,恰恰是最高级别的、甚至有些残酷的保护,是地下工作铁一般的纪律在具体情境下的冰冷体现。他知道得越少,对那条真正的、生命线般的“陈仓”暗道,对太行山深处那个绝不能暴露的终极秘密,对组织整体而言,就越安全。
他脸上那种侨商式的、融合了爱国热忱与精明算计的复杂笑容重新浮现,甚至更加自然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向老周虚敬一下,语气轻松了些:“明白了。从今天起,‘张敬之’会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南洋归侨,一个乐善好施有时又难免算计的商人,一个让该盯着他的人觉得大有文章、忙得团团转却又始终隔靴搔痒的‘头号目标’。”
老周看着他眼中瞬间收敛起的、属于顶级特工的锐利审视,完美转化为一个久居海外的殷实侨商那略带审视又愿意合作的眼神,心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。
他补充道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流摩擦的音节:“记住‘稳’字诀。既要让敌人觉得你有价值,值得他们长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侦查,又要让他们始终抓不到能一击致命的真正把柄。必要的时候,”他微微抬眼,“可以主动制造一些无伤大雅、甚至能反向利用的‘破绽’。比如,让某个被你收买的、实则为双面的人,向军统‘泄露’几笔看似可疑、实则经过精心设计的资金流向;或者,故意让一封装着无关痛痒内容、但措辞隐晦的商务信件,‘意外’落入日特手中。”
陈默颔首,已然彻底进入角色,思维快速沿着新的轨道运转:“这些主动暴露的‘线头’,刚好能和太行山那边为了掩护真正通道而故意铺设的‘栈道’消息遥相呼应,甚至部分吻合。他们查到的每一条线索,无论来自何方,最终盘旋汇聚的点,都会指向我这个在香港活动的‘爱国侨商’。而真正的‘陈仓’,会在所有这些喧嚣视线的反向延长线上,沉入更深的寂静。”
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近一个时辰。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,从天井上方狭窄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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