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粮,若非东家特意交代,轻易不外卖的。”
贾勉问:“丁娘子可还有其他话?”
鲍俭从怀中取出一信:
“东家亲笔。”
贾勉展开,见字迹清秀工整,言辞恭谨。
信中除确认供粮事宜,还提到,若钜鹿需要铁器、皮货、瓷器,皆可优先供应。
末了附言:“闻府君清正爱民,妾身感佩。商事虽微,亦愿助府君抚慰黎庶一二。”
贾勉将信收起,对鲍俭道:
“回告丁娘子,她的心意,本官领了。日后郡府采买,优先丁鲍商行。”
回衙路上,贾彝忽然道:
“父亲,这位丁娘子行事,与那些囤积的商贾大不一样。”
“哦?你看出了什么?”贾勉温声问。
贾彝认真道:“她的货好又便宜,肯把粮食运来解急,信中还说愿帮父亲安抚百姓。这不像只为赚钱,倒像……倒像真有几分顾念百姓。”
他顿了顿:“她背后那位王太守,能在成皋、巩县把事办成,想来也是有本事、肯做实事的。父亲若能与他们好好往来,或许对钜鹿真是件好事。”
贾勉看着儿子,眼中露出欣慰。
他望向车窗外初春的田野,缓缓道:
“彝儿看得明白。丁绾、王曜……确是能做实事的人。如今这世道,肯务实、知民生的人不多了。咱们钜鹿,需要这样的朋友。”
马车驶过街道,远处市坊人声隐约。
丁鲍商行的铺面前,百姓仍在排队。
春寒料峭,而生机已悄然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