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襕衫,混在人群中观察。
见那青瓷碗果真釉色匀净,敲之声响清越;
铁器刃口锋利,掂量沉手;
皮货做工扎实,绝非劣品。
而价钱,确只有市价三到五成。
又见鲍俭、鲍珣虽忙着生意,却不忘让伙计维持秩序,老者妇孺优先,未发生争抢踩踏。
买卖钱货两清,童叟无欺。
贾勉心中暗暗称奇。
此时鲍俭抬头抹汗,瞥见贾勉气度不凡,忙拱手笑道:
“这位郎君,可要看看货?今日优惠,明日便恢复原价了。”
贾勉走近柜台,拿起一把锄头细看。
锄身锻打匀称,锄刃淬火得当,木柄刨磨光滑。
他问道:“这锄头,成本几何?”
鲍俭一怔,打量贾勉,见他虽衣着朴素,然目光清正,不似寻常百姓,遂谨慎道:
“郎君是……”
“某姓贾,家住城西。”
贾勉随口道:“见你们货好价廉,好奇一问。若不便说,也无妨。”
鲍俭笑道:“贾郎君既问,某便实说。这锄头在成皋工坊出窑,成本约五十文。运到钜鹿,运费摊下来每把十文。铺租、人工、损耗,再摊五文。卖七十二文,一把赚七文,薄利而已。”
“七文?”
贾勉挑眉:“邹家铺子卖一百五十文,一把赚近百文,你们只赚七文?”
鲍珣在旁插嘴:
“我们东家说了,经商求的是长远,不是暴利。货好价公,百姓得实惠,商号得口碑,细水长流才是正理。”
“东家?”
贾勉抓住话头:
“不知贵号东家是……”
鲍俭拱手:“东家姓丁,讳绾,如今在河南主持商事。某与这位是丁东家的亲戚,受托来钜鹿开拓市场。”
丁绾?贾勉心中一动。
这名字他似在公文里见过,似是河南太守王曜重用的女商人。
去岁冬绣衣使者巡视河北时,曾提过河南太守王曜在成皋、巩县推行“通商惠工”,颇有成效。
莫非便是此人?
他正思忖,只见郡丞带着两名胥吏匆匆赶来。
郡丞见到贾勉,忙躬身:
“府君……”
这一声“府君”,鲍俭、鲍珣顿时变色。
二人忙绕出柜台,躬身行礼:
“草民不知太守亲临,失礼了!”
贾勉摆手:“不必多礼,本官见你们货品价廉,特来查看。”
他转向郡丞:“曹郡丞,想来你也看过来了,同样货品,丁鲍商行售价只有邹氏三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