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褐色交领绸衫,头戴漆纱笼冠,腰间玉带上悬着香囊、算袋,正是鲍珣。
他不住催促:“快些验罢,后头还有百姓等着买呢!”
市掾验过货引,又开箱抽验。
打开草席,露出里面层层垫草的瓷器。
青绿釉碗盘叠放齐整,釉面光润,胎体匀厚。
又验铁器,锄头、镰刀、菜刀,刃口闪着寒光。
皮货则是革靴、鞍辔,针脚细密。
“货色不错。”
市掾点头,在货引上盖印:
“按规矩,瓷器一车抽税百文,铁器一车八十文,皮货一车六十文。你们这十五车瓷器、十车铁器、八车皮货,共计……”
“共计三千七百四十文。”
鲍珣抢着报出数目,从算袋里掏出钱串,利落数出钱币。
市掾诧异地看他一眼,接过钱清点无误,便放行。
鲍俭指挥伙计将货车驶入市坊,在早已租定的铺面卸货。
铺面是前月遣人先行租下的,三开间门脸,后带仓房。
匾额新漆,上书“丁鲍商行”四字。
货甫卸下,等候多时的百姓便涌了上来。
“这碗怎么卖?”
“锄头多少钱一把?”
“革靴可有我穿的尺码?”
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。
鲍俭站在柜后,亲自报价:
“青瓷碗,大号十五文,中号十二文,小号八文!”
“锄头八十文一把!”
“革靴按尺码,从百二十文到百八十文!”
报价一出,人群哗然。
“十五文?邹家铺子里,一样的碗要五十文!”
“锄头市价都是一百五十文,你们只要八十文?”
“不会是次货罢?”
鲍珣闻言,拿起一只青瓷碗,高举过头:
“诸位乡亲看看!这釉色、这胎子,哪点比邹家的差?咱们从河南巩县直接运来,省了中间转手,自然便宜!今日首日开张,再让利一成,碗只要十三文,锄头七十二文!要买的趁早,货就这些,卖完即止!”
这话如油入沸水,人群顿时疯了。
“我要十个碗!”
“给我两把锄头!”
“革靴,大码的,来一双!”
铜钱如雨点般落在柜上。
伙计收钱、取货、打包,忙得满头大汗。
鲍俭一面拨算盘记账,一面盯着货品,防止忙中出错。
不到一个时辰,瓷器已售出三车,铁器两车,皮货一车半。
贾勉到时,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。
他未着官服,只穿寻常深青色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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