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,将会顺黄河左右,或运往洛阳、长安,或运往江东、河北。世人会用巩县的碗吃饭,用巩县的盏饮茶。千百年后,或许这些瓷器还会留在世上,告诉后人,曾经有这样一群人,在这片土地上,做过这样一件事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丁绾静静听着,心中那股激荡的情绪,如春潮般涌动。
她忽然明白了,自己为何会被这人吸引。
不是因他年轻有为,不是因他官居太守,而是因他眼中那份超越功利的、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热爱,以及那份想要留下些什么的、近乎天真的执着。
“府君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王曜回头看她。
丁绾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“妾身必不负所托,定让巩县瓷器,名扬豫州。”
王曜笑了。
那笑容如朝阳破云,明朗温暖。
“我信夫人。”他说。
便在这时,山道上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。
众人望去,但见巩县令韩肃策马疾驰而来,他冠戴歪斜,衣衫不整,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。
奔至近前,他滚鞍下马,也顾不得礼数,喘着粗气急声道:
“府君!府君!尊夫人……尊夫人董娘子,从长安来看您了!车驾已到城内驿馆,下官特来禀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