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:
“这批坯子制得好,胎薄形正,可见匠人手上功夫已渐纯熟。”
丁绾点头:“赵师傅带徒严苛,学徒制坏的坯子一律打碎重练,一个半月来,已初步练出一批好手。”
两人正说话间,赵师傅匆匆走来,脸上带着兴奋之色:
“府君、夫人,新调的釉料成了!今早试烧的小盏,出窑后青釉匀净,光泽内蕴,足可媲美南边传来的越窑精品!”
王曜眼睛一亮:
“快取来看看。”
赵师傅忙捧来一只木匣,匣内铺着细绒,盛着三只青瓷小盏。
那盏胎薄如纸,釉色青中泛蓝,如雨后天穹,釉面开片细密如冰裂,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。
王曜小心拈起一只,对着日光细看,良久,叹道:
“好瓷。”
丁绾也拿起一只,指尖摩挲盏身,触感细腻如玉。
她眼中泛起笑意:
“这样的成色,运到洛阳、长安,一只盏可值百文。”
“不止。”
王曜摇头:“若是成套的茶具、酒具,价格更可翻倍。夫人,这第一窑,打算烧制什么器型?”
丁绾早有成算:“首批以碗、盘、盏等日用器为主,尽快打开销路。待技艺纯熟,再烧制瓶、尊、洗等陈设器,乃至订制器物,供给高门显贵。”
“妥当。”
王曜颔首,将小盏放回木匣,对赵师傅道:
“赵师傅与诸位匠人辛苦了。明日重阳,窑场全体匠人、丁壮,每人赏钱二百文、粟米二斗,酒肉各一斤,好生过节。”
赵师傅大喜,连连躬身:
“谢府君赏!老汉代大伙儿谢过府君!”
王曜摆摆手,又对丁绾道:
“夫人也辛苦了,明日不妨歇息一日。我听韩县令说,巩县重阳有登高赏菊之俗,城北菊圃正值盛放,夫人可去散散心。”
丁绾微怔,抬眼看他。
他眼中带着温和笑意,是纯粹的关切,并无其他。
她心中那根弦轻轻一颤,垂下眼帘:
“谢府君美意,只是明日第一窑开烧,妾身需在场盯着。”
“那便罢了。”
王曜也不强求,转身望向窑场。
晨光中,六座瓷窑静静矗立,窑口冒着淡淡青烟,那是预热窑膛的柴火。
窑旁堆着如山的松柴、煤块,匠人们正将阴干的坯胎小心装入窑车,准备入窑。
一派井然,生机勃勃。
王曜负手而立,良久,轻声道:
“再过些日子,这里烧出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