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早先议定,契书虽未正式订立,然君子一诺,重于千金。岂会因一句场面话便更改?诸位怕是误会了。”
误会?
鲍珣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鲍俭手中念珠又捻动起来,沉吟道:
“府君的意思是……成皋生意,仍与绾儿做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王曜正色道:“本官今日来,正是要与鲍夫人商讨具体章程,渡口何时开工,工坊如何筹建,匠户从何处招募,钱粮何时到位……这些细务,皆需一一敲定。怎么,诸位难道以为,本官是来解约的?”
这话一出,厅中众人神色各异。
丁延长舒一口气,眼中露出欣慰;
鲍俭老脸微红,捻念珠的手快了几分;
鲍珣更是脸色涨红,讷讷说不出话。
丁绾坐在主位,袖中的手微微颤抖,却不是因愤怒,而是因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,自心底漫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轻声道:
“府君莫怪,实在是昨日宴后,音讯全无,我等心中忐忑,故有此误会。”
“是本官疏忽了。”
王曜坦然道:“昨日宴后,公侯留我书房叙话,谈及郡务,耽搁久了些。出得书房,天色已晚,又想着夫人或已歇下,便未遣人打扰。不想竟惹出这般误会,倒是本官的不是。”
他这话说得诚恳,丁绾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散了。
鲍珣却还不死心,硬着头皮道:
“可是……可是平原公既开了口,府君若仍与我等合作,岂不拂了公侯颜面?那邹荣势大,又深得公侯信重,府君何不……”
“鲍郎君,本官是要与丁娘子合作,不是和你等,此事你内心要清楚。”
王曜打断他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上了几分官威:
“商事如政事,首重一个‘信’字。本官既先与鲍夫人有约,自当守约。至于邹掌柜,他若有心襄助成皋,本官欢迎之至,然主事之人,早已定下,不可更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鲍珣、鲍俭等人,缓缓道:
“倒是诸位,听风便是雨,不等本官示下,便擅自揣测,乃至登门逼问,险些误了正事。若因尔等之言,动摇鲍夫人之心,耽误了成皋重建,这个责任,你们负得起么?”
最后一句,语气转沉。
鲍俭脸色一变,急忙起身拱手:
“府君息怒!我等……我等也是忧心家业,被小人言语所惑,绝无坏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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