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,咱们与鲍家抱团取暖,勉强顶住邹氏等大族挤压,产业虽未萎缩,却也未见大进。此番若投,便是将两家半数流动资财押上。万一……万一事有不成,或那王县君中途调任,或朝廷政策有变,这血本无归之险,不能不虑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却点出了最关键处:
信任与风险。
丁珩在旁听得心急,忍不住插言:
“叔父!阿姐亲自去成皋看了五日,账算得这般清楚,还能有假?那王县君我虽未见过,但听阿姐说,他亲自下田,亲自勘河,连流民营地都每日巡察,这样的官,比洛阳那些只知催科索贿的强出百倍!咱们做生意,哪能一点风险不担?前怕狼后怕虎,何时才能做大?”
他年轻气盛,声音洪亮,厅中皆闻。
鲍珣闻言,冷笑一声:
“你小子好大口吻!风险自然要担,却要看担在谁身上、为谁担!”
他转向丁绾,语气转厉:
“嫂嫂,你口口声声‘两家共担’,可这主意是你拿的,成皋是你去的,那王曜也是你见的。万一事败,损失的是两家钱财,坏的是两家根基!可若事成呢?你丁绾便是首倡之功,那王曜念的是你的好,日后成皋商路,还不是你说了算?届时,你是丁家的主事人,又握着成皋命脉,我鲍家算什么?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热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来:
“依我看,嫂嫂这怕不是借鲍家的钱,给自己铺路吧?什么‘通商惠工’,说得好听,谁知道是不是要将我鲍家资财悄悄转移?”
这话已是诛心之论。
丁珩勃然变色,霍地站起:
“鲍珣!你放什么屁!我阿姐嫁到你家十年,兢兢业业,哪一日不是为鲍家打算?当年我姐夫病故,鲍家那些庄子、铺面乱成一团,是谁撑起来的?是你这游手好闲的纨绔,还是你鲍家那些只会伸手要钱的本家?若非我阿姐苦心经营,你鲍氏产业早被邹氏、白氏那伙人瓜分干净了!如今我阿姐寻到一条明路,你倒疑神疑鬼,反咬一口,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他年纪虽轻,这番话说得却狠,直戳鲍家痛处。
鲍俭脸色沉了下来,手中念珠重重一搁:
“丁家贤侄,话不可说尽。珣儿言辞虽有过激,然其所虑,并非全无道理。绾儿主事十年,劳苦功高,鲍家上下皆感念。然此番投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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