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是被段延那狗贼活活打死的!”
“阿成!”李晟厉声喝止,却已来不及。
王曜缓缓起身,走下堂来,停在李晟面前三尺处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李庄主,杨晖已将你李家之事告知本官,你胞弟惨死,你欲报仇却求告无门,甚至不得不对外说是‘坠崖’,这份隐忍,本官明白。”
李晟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王曜,胸膛剧烈起伏。
良久,他才嘶声道:
“县君……适才那番做派,是故意做给吴县丞他们看的?”
“不错。”
王曜坦然承认:
“新安局势复杂,县衙之内、丁零营中,甚至你李家庄内,都可能有人与硖石堡暗通款曲。我若大张旗鼓为你等申冤,非但报不了仇,反而会害了你们性命。”
李晟呼吸粗重,眼中血丝渐显:
“那县君……意欲何为?”
“我要剿灭硖石堡,擒杀燕凤、段延。”
王曜一字一句:“但我需要帮手,需要熟悉地形、了解匪情、且与匪众有血仇的帮手。”
李成激动道:“我们愿意!庄中青壮五十余人,个个恨不得生啖那段延之肉!”
李晟却按住弟弟,沉声道:
“县君,不是草民不信您,前两任县令,一个暴毙,一个调离,硖石堡却屹立不倒。翟斌的丁零兵驻防在侧,却从不出力剿匪,反而时常征发粮草、驱役民夫,县君初来乍到,手下不过几百县兵,如何能动得了盘踞六年的悍匪?”
王曜微微一笑,看向毛秋晴。
毛秋晴上前一步,清冷开口:
“李庄主可知道,我是何人?”
李晟打量她,迟疑道:
“姑娘是……”
“我姓毛,家父乃抚军将军毛兴。”
毛秋晴语气平淡,却如石投静水。
“县君麾下,除三百县兵外,尚有我从长安带来的一百禁军精锐,这些人,皆是与我在蜀中历经血战的老卒。”
李晟倒吸一口凉气。
抚军将军之女、禁军精锐,这分量,远非前两任县令可比。
王曜接道:“兵力尚在其次,关键在于谋略,剿匪之道,贵在‘密’与‘速’。密则敌不觉,速则敌不及防,我现在需要的,是硖石堡的地形图、匪众人数、装备、哨位、换岗时辰,一切详情。”
李晟眼中终于燃起希望之火,他深吸口气,缓缓道:
“县君……草民愿助一臂之力。这些年来,草民明里不敢动作,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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