晟脸上:
“李晟,你是李家庄庄主?”
“是。”
“庄中有多少户?多少丁口?”
李晟略一迟疑:“庄中共四十七户,丁口约二百三十余。”
王曜点点头,忽然问:
“本官听闻,你有个胞弟,去年死了?”
此言一出,堂上气氛陡然一凝。
李晟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刻骨痛色,随即又迅速垂下,声音却压抑不住地发颤:
“是……舍弟去年秋……不慎坠崖身亡。”
他说得简短,但“坠崖”二字咬得极重,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。
王曜仿佛没察觉他话中深意,只淡淡道:
“哦,坠崖啊,那倒是可惜了,年轻人嘛,总是毛躁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李晟双手在身侧缓缓握拳,指节泛白,却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跪在一旁的少年李成却突然激动起来,抬头欲言,被李晟一个凌厉眼神制止。
王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面上却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对吴质道:
“吴县丞,你看这取保之事……”
吴质躬身:“按律,斗殴致人轻伤,可责令赔偿并取保候审。李家庄距县城不过二十里,李晟又是庄主,由其作保,应无脱逃之虞。”
王曜摆摆手:“那就准了,李晟,你具结画押,便领你弟弟回去吧。记住,好生管教,若再滋事,本官定不轻饶。”
李晟深深一揖:
“谢县君恩典!草民定当严加约束。”
书吏呈上保状,李晟画押按印。
衙役上前为少年李成开枷。
王曜似乎又想起什么,随意道:
“对了,李晟,你既是一庄之主,日后县衙若有事需乡里协助,少不得要劳烦你。你且留步,本官还有些话吩咐于你。”
吴质与孙宏对视一眼。
孙宏忙道:“县君,已近午时,是否先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王曜打断他:“你们若是饿了,便先退下吧,本官与李庄主说几句话便来。”
吴质眼中掠过一丝疑色,却不好多言,只得躬身与孙宏退下。
堂上只剩下王曜、李晟兄弟,以及侍立在一旁的毛秋晴。
王曜忽然坐直身子,脸上那副慵懒醉态瞬间消失无踪。
他目光清明如电,直视李晟:
“李庄主,现在可以告诉本官,你胞弟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李晟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疑。
少年李成再也忍不住,脱口而出:
“我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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