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直到两个月后,我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。村中人闲言碎语,你外祖母又恰在此时羞愤病故……我实在无法在云溪村立足,只好收拾了细软,悄悄离开了那里,一路流落,最后被桃峪村收留。再后来……再后来便嫁给了你爹,他为人忠厚,待我很好,也不计较你的来历……只是他命薄,去得早……”
陈氏的话语停了下来,堂屋内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。
王曜与董璇儿皆听得心中酸楚,尤其是王曜,虽早已猜到自己身世有异,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闻母亲当年的艰辛与抉择,心中对母亲的感激与愧疚交织翻腾,几乎难以自持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氏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,忙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泪,站起身,对王曜和董璇儿道:
“你们……等等。”
说着,便转身走进了自己居住的西厢房。
片刻后,她捧着一个用深蓝色粗布包裹的小小物事走了回来,那布包看起来年代久远,颜色褪败。
她将布包放在案几上,手指颤抖着,一层层揭开那已然有些脆硬的粗布。
最后,一方温润莹白的玉佩呈现在三人眼前。
那玉佩形制古朴,是常见的椭圆形韘佩样式,玉质算不得顶好,中间夹杂些许淡青絮状纹理,却打磨得极为光滑,显是常年被人摩挲。
陈氏将玉佩推向王曜,声音沙哑:
“他走后,我又去过一次枕流亭……在那里,发现了这个。他就把它放在我们常坐的美人靠上……我想……这该是他刻意留给我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我认得,这是他平日系在腰间的那块。”
王曜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将那玉佩轻轻拿起。
触手温凉,沉甸甸的,仿佛承载着一段无言的过往。
他与董璇儿凑近灯下,仔细看去。
只见玉佩正面,以娴熟刚劲的刀法,清晰地刻着四个篆体小字——扪虱散人。
“扪虱散人……”
王曜喃喃念出,指尖抚过那深刻的笔画。
他与董璇儿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最终的印证与巨大的震撼。
传说中,那位未出山时,于华山隐居,倨傲不羁,扪虱而谈天下事的王景略,其别号,正是“扪虱散人”!
一切,都对上了。
堂屋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灯油耗去一截,光晕似乎也黯淡了些。
身世之谜终于揭开,带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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