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不轩敞,却也洁净安稳,每月尚有东宫例俸……子卿,你也知晓,丫丫渐长,总需个像样的家,拙荆她……也跟着我吃了太多苦,愚兄……实难拒绝这番恩遇。”
王曜默然,想起昔日探望胡空时,那逼仄潮湿的居所,丫丫聪慧却瘦弱的脸庞,张氏眉宇间挥不去的忧色,心下恻然,拍了拍胡空的肩膀,叹道:
“文礼兄不必多言,小弟省得。太子殿下雪中送炭,解兄燃眉之急,亦是兄之才学品性所得,何愧之有?”
胡空神色稍松,又道:
“殿下并非要子卿即刻转投东宫,殿下素慕子卿之才,常于东宫与僚属言,称子卿有‘国士之风’。特命愚兄传话,他日太学卒业,若欲出仕,东宫大门,永为子卿敞开。殿下言,但得子卿,必以国士待之。”
王曜沉吟片刻,神色郑重地拱手:
“请文礼回禀太子殿下,太子知遇之恩,厚爱之情,曜铭感五内。然曜为太学生,又蒙毛将军看重,署理军府参军,当下唯有恪尽职守,潜心向学,未来之事,且待卒业之后,再凭陛下圣裁吧。”
胡空知他心意已决,且理由充分,不便再劝,又叙了些太学旧事与家中近况,见天色不早,便告辞离去。
......
傍晚王曜回到安仁里宅中,董璇儿正由碧螺伺候着在院中老槐树下纳凉,手中轻摇团扇,看着厨下新呈上的、用井水镇过的瓜果。
王曜屏退碧螺,亲自执起小银刀,为妻子削瓜,并将日间胡空来访之事细细说了。
董璇儿拈起一片冰凉的瓜瓤,并未即刻入口,凝神思索片刻,方缓声道:
“太子殿下此举,虽是爱才,示恩于夫君,却也凶险异常。储位之事,微妙难言,关乎国本,最是敏感。长乐公那边刚拒了猎宴,若此时再与东宫过从甚密,纵然夫君无心,落在有心人眼中,亦是结党之兆。夫君如今身负太学生、军府参军两重身份,陛下瞩目,若贸然倾向一方,必为另一方所忌。况且,陛下春秋鼎盛,最恶臣下结党钻营,夫君持中守正,方是长久之道。”
她放下瓜片,握住王曜的手,美眸中闪动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与沉静:
“如今之势,恰如弈棋,太子与长乐公皆是棋盘上的大势,而夫君,当如‘闲子’,不偏不倚,谨守臣节,专注于军府事务与太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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