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眉目间却隐含凄婉之色。
绿珠则是一身绿红色龟兹式样的窄袖胡服,以金线满绣繁复的卷草石榴花纹,领口袖缘皆缀以细小金铃。
她未梳高髻,墨染般的青丝编成数条细辫,以金丝珊瑚珠串束起,鬓边簪着一朵新摘的石榴花,娇艳欲滴。
腰间束着蹀躞带,带上悬着一柄装饰华美的小弯刀,足蹬赤色鹿皮小靴。
这身装扮将她衬得身段玲珑,娇俏中透着一股塞外女子的飒爽与活力。
二人身后随行的几位歌姬,或抱阮咸,或持筚篥,或捧琵琶,亦有两人捧着盛放道具的木箱。
阿蛮上前一步,敛衽行礼,声音清越中带着一丝哀婉:
“先生,吕郎君,柳行首,胡先生。我等近日排演了一出小戏,名曰《秋胡戏妻》,取材自刘向《列女传》及乐府古辞。技艺粗陋,恐污尊目,聊表寸心,伏乞品评。”
王曜放下酒杯,温言道:
“有劳诸位姑娘费心,曜等拭目以待。”
柳筠儿微微颔首,吕绍已拍掌笑道:
“好!早就听闻你们排了新戏,快演来瞧瞧!”
阿蛮再拜,与绿珠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绿珠眸中掠过一丝关切,旋即与乐工们退至轩室一侧,阿蛮则走到中央那片铺着茵毯的空地。
不需帷幕,亦无过多陈设。
只见阿蛮略一整衣袖,神情倏变。
她微微垂首,双手作采摘状,步履轻盈而专注,俨然一采桑女子於陌上劳作。
虽是无声表演,那春日采桑、心念远行丈夫的期盼与淡淡哀愁,却通过眉眼身段,传递得淋漓尽致。
胡空捻须低语:
“《秋胡行》古辞有云:‘采采桑叶,手中纤纤。邂逅相遇,志意拳拳。’阿蛮姑娘揣摩此境,颇得神髓。”
此时,秋胡由一位身材高挑的歌姬反串,戴着简易的进贤冠,粘着胡须,穿着宽袖深衣登场。
她步履张扬,做宦游归來、意气风发状。
行至桑间,见采桑女背影窈窕,便上前搭讪,言语调戏,甚至从袖中取出道具金饼(实为涂金的木块)相诱。
阿蛮所饰的秋胡妻,初时惊愕,旋即面露凛然不可侵犯之色。
她挥袖拂开“金饼”,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“秋胡”。
虽无台词,但那激烈的抗拒、被轻侮的愤怒以及对丈夫品行的失望,通过一连串闪避、斥责的姿态,层层递进,震撼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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