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,讪笑道:
“哎呀!陛下恕罪,毛将军恕罪,臣不知,臣失言,该罚,该罚!”
说着,毫不含糊地连饮三爵,面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经此一闹,帐内气氛微妙的尴尬方才化解。
宫人们适时端上新烹的茶汤,乃是以葱、姜、枣、橘皮、薄荷、酥等物与茶饼一同熬煮,香气浓郁,又奉上各色精致茶食,如雕胡饭团、裹蜜寒具、琥珀饧等。
酒过三巡,食案上的炙肉、鹿脍、酸浆拌制的时蔬渐次撤下,换上了应季的樱桃、甘棠等鲜果。
苻丕忽然放下手中银箸,目光转向王曜,神色转为郑重:
“子卿,方才席间所言,皆是你巴蜀之功。然目下国家多事,四境未宁。淮南战事,不知子卿可有耳闻?彭超、俱难二位将军已渡淮水,正会攻盱眙,晋将谢玄率军数万屯于泗口,却观望未进。以你之见,此番淮南用兵,前景如何?”
此言一出,帐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王曜身上。
苻坚亦放下茶碗,露出倾听之色。
王曜心下一凛,知道此问非同小可,忙离席躬身道:
“长乐公垂询,本不当辞。然曜人微言轻,且初涉军旅,于淮南全局所知不详。在座诸位皆国家柱石,久历戎机,深谙兵要,曜安敢在此班门弄斧,妄议军国大事?”
苻丕却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
“子卿不必过谦,你为毛将军所拟那篇淮南方略,条分缕析,切中肯綮,丕已拜读,深为叹服。况且你此番巴蜀用兵,奇正相合,颇得兵法精髓,绝非寻常书生纸上谈兵。陛下在此,但说无妨,只当是集思广益。”
苻坚也颔首道:
“永叙说的是,子卿,今日帐中皆是朕之股肱,但抒己见,言者无罪。”
见天王也发话,王曜知推脱不过,沉吟片刻,整理了一下思绪,方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而沉稳:
“既蒙陛下与长乐公不弃,臣便冒昧陈词。臣以为,彭超、俱难、邵保三位将军,自去岁秋末用兵,苦战近半载,方克彭城、下邳、淮阴等重镇,将士已然疲敝。”
他略一停顿,见众人皆凝神静听,便继续道:
“如今贸然渡过淮水,会攻盱眙,战线骤然拉长,后勤转运愈发艰难。淮南之地,水网密布,河汊纵横,此乃晋军舟师所长,我军步骑之短。臣恐其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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