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两档铠,对着吕光与尹纬抱拳行礼:
“末将王曜,拜见吕将军。”
吕光笑容满面,抬手虚扶:
“子卿来了,不必多礼,坐!”
待王曜在尹纬下首的席位上坐下,吕光便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:
“子卿啊子卿,你昨日可是做得好大事!一队之主,说斩就斩了,他手下那百八十号人,可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卒,你就不怕他们心中怀恨,暗中使绊,甚或找个机会,打你的闷棍?”
王曜未料到吕光会有此一问,但随即神色坦然,微微一笑,朗声答道:
“将军说笑了,曜行的是正道,依的是国法军律,事前三令五申,光明磊落。彼等明知故犯,自寻死路,末将依律裁处,何惧之有?纵有些许隐患,也不过是疥癣之疾,岂能因噎废食?更何况......”
他语气转为沉肃:“正是因为我大秦军中,以往对此等害群之马过于宽纵,以致军纪败坏,荼毒百姓,失了民心,才使得梁、益二州之地,叛服无常,难以真正掌控。若因怕这怕那,便对如此恶行姑息养奸,则我军与流寇何异?又何以称王师?何以安巴蜀?”
他这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有理有据,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胆魄,也点出了问题的根源。
吕光听罢,与尹纬对视一眼,眼中赞赏之色更浓。
他抚掌笑道:
“好!说得好!子卿见识,果然不凡。”
他转而向尹纬使了个眼色。
尹纬放下手中茶盏,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曜,忽然问道:
“子卿,依你之见,我等此番提兵两万,深入蜀地,当如何用兵,方能竟全功?”
王曜心知这是考校来了,他微微一笑,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
“将军与景亮兄智谋深远,早已智珠在握,又何必再让曜班门弄斧?”
吕光大手一挥,故作不耐烦道:
“诶!叫你说你就说,此处又无外人,但说无妨,姑妄言之,姑妄听之嘛!”
王曜见推辞不过,便收敛笑容,正色道:
“既如此,王曜便妄言了。窃以为,此番入蜀用兵,千头万绪,然其大略,只在两条。”
“哦?哪两条?”
吕光身体微微前倾,显出兴趣。
“其一,在于‘安民’。”
王曜伸出食指:“蜀地民情复杂,赵宝、李乌之流能聚众作乱,固有其野心,亦因以往吏治不清,军政苛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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