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颓然道:
“末将……领罚。”
心中虽怀怨怼,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悔恨。
行刑军士上前,当众施刑。
军棍呼啸而下,结结实实。
田敢咬紧牙关,闷哼连连,额上青筋暴起,硬是未发一声求饶。
十棍打完,田敢已是冷汗淋漓,衣衫尽湿,由亲兵搀扶方能勉强站起。
王曜这才转向那早已老泪纵横、浑身发抖的罗老丈,快步下台,来到老人面前,躬身一揖,语气沉痛至极:
“老丈,晚辈治军不严,致使麾下出此败类,害了令嫒性命,惊扰乡邻,此皆王曜之过也!今日已将凶徒正法,望能稍慰令嫒在天之灵,稍解老丈心头之恨。晚辈在此,向老丈,向罗家村各位乡亲父老,赔罪了!”
说着,又是一揖到地。
罗老丈目睹凶徒伏法,又见这位年轻将军如此诚恳自责,心中积郁的悲愤与怨气稍得疏解,颤抖着便要下跪:
“将军……将军为小女伸冤,小老儿……感激不尽……”
身后村民亦纷纷跪倒,呜咽声、道谢声此起彼伏。
王曜急忙双手扶住老丈,温言安抚良久,又命军需官取来十匹绢帛、二十石粟米,作为抚恤,亲自交到老丈等人手中,并承诺日后定当严束部下,绝不再扰民。
众百姓见其处置公允,罚赏分明,态度恳切,这才渐渐平息,在郭邈引导下,唏嘘感叹着陆续散去。
经此一事,营中上下,无论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卒,再看向王曜时,目光中已充满了深深的敬畏。
那军纪二字,不再是空口白话,而是真正沾染了鲜血,刻入了骨髓。
纪魁摸着刚赏下来的腊肉,心中百味杂陈,对王曜的手段更是心生凛然。
田敢虽受了皮肉之苦,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,这十军棍,打醒了他往日的轻佻。
是夜,军营恢复了秩序井然的寂静。
王曜处理完军务,命亲兵提着一盏灯笼,带着一小罐金疮药,亲自来到田敢养伤的营帐。
帐内灯火昏暗,田敢正趴在榻上,臀腿处衣衫下隐隐透出血迹,见王曜进来,挣扎着欲起身。
“田兄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王曜快步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,示意他趴好。
随即亲自打开药罐,欲为其上药。
田敢连忙摆手,声音沙哑:
“参军!使不得!末将……末将罪有应得,怎敢劳动参军……”
王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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