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亮便起身,洗漱后先诵读半个时辰的经典,上午专注于理解经义,对照各家注解,反复揣摩,下午则练习策论,结合近期从邸报、师长谈论以及市井见闻中获取的信息,针对吏治、民生、边防、教化等议题,尝试提出自己的见解与对策,一遍遍修改润色,晚间则温习白日所学,或练习诗赋,常常至深夜。
从晨光熹微到星斗满天。
手边的茶盏,凉了又续,续了又凉。
笔下的稿纸,写满了一张又一张,堆叠起厚厚一摞。
手腕的酸痛,有黎兰殊所赠的膏药,宋檀章的日日按摩,总算没有继续恶化。
累吗?自然是累的。枯燥吗?有时也觉乏味。
但每当感到疲惫或心生懈怠时,赵延玉便会想起自己初来此世时的茫然窘迫,想起被沈静安构陷下狱时的屈辱无力,想起李秾对她的期许,宋檀章依赖的眼神……还有自己那份不愿再任人拿捏的决心。
这些,都化作了支撑她的动力。
有时,她会苦中作乐地想,比起宋濂当年求学的艰辛困苦,自己如今的条件实在好上太多。衣食无忧,夫郎照料,名师指点,若这般还考不上,岂非太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?
……
夜漏深沉,月移中天,赵延玉才合上书卷,走出书房。卧房里静悄悄的,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纱灯,光线朦胧。
她抬手掀开帘子,却见锦被之下,隐隐团着一个人形。她轻轻掀开被角,蓦地呼吸一滞。
宋檀章蜷缩在床上,身上只覆着一层极薄的素白纱衣。
那纱衣质地极轻极软,如烟似雾,穿在身上与其说是蔽体,倒不如说是欲盖弥彰,将底下那具年轻身体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分明。
纤瘦却柔韧的腰肢,微微起伏的胸膛,笔直修长的双腿……
他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人类床榻、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、又懵懂地披上主人衣衫的雪白小兽。
宋檀章微微动了动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掀起,
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。
他脸颊绯红,一直蔓延到脖颈、耳根,用最单纯的语气说出了那最令人遐想的话。
“妻主……一个人睡……有些冷……”
灯下看美人,本就多三分风情。更何况是如此主动……
赵延玉只觉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和紧绷,都被这画面冲击得松动了几分。
难道是因为黎兰殊的举动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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