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从没见过公公这样的脸色。
韩佑生转向谢芷，恭恭敬敬地拱起手，“芷姑娘，请您看在老朽的薄面上，救救这孩子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韩家老太爷，对一个刚及笄的姑娘弯下腰。
韩老夫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看着自家夫君那副模样，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他了，平日里什么事都好商量，可真做了决定，谁劝也没用。
谢芷看了韩佑生一眼，唇角微微弯了弯：“把人放平。”
韩宝筝不能轻易移动，所以文载道直接让人抬来了客榻。
丫鬟们赶紧把韩宝筝抱到客榻上。
谢芷上前一步。
于太医的脸色变了，他看向韩佑生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：“韩老，还是再等等吧。刘太医和王太医的医术，在京中是出了名的。这姑娘年纪轻轻，万一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韩佑生打断他，“再等下去，宝筝的情况只会更糟。”
于太医张了张嘴，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谢芷，眉头紧皱。
韩老这是老糊涂了？
竟把孙女的性命交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手里？！
谢芷抬起眼，看了于太医一眼，“让一让。”
于太医愣了一瞬，莫名其妙地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退完了才反应过来，他堂堂太医院御医，怎么就被一个黄毛丫头一个眼神吓退了？
谢芷伸手搭上韩宝筝的脉搏。
脉象浮数无力，时有时无。
又凑近看了看韩宝筝的脸色，翻开她的眼皮，又检查了吐出来的秽物，那滩东西颜色发暗，气味酸腐中带着一丝苦杏仁味。
她直起身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走到一旁的桌边，提笔写了几个字，将那张纸折好，转身看向文载道和韩佑生：“韩老，院长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韩佑生和文载道对视一眼，快步走过来。
谢芷将那张纸递给他们，压低声音道，“韩宝筝中的毒，是调制型的。几种药材分开来看，都是寻常之物，可混在一起，就成了要命的东西。所以大夫和御医一时查不出来。”
韩佑生的脸色变了，文载道的脸色也变了。
谢芷看了文载道一眼：“院长，劳烦您立刻查一查，这两日有谁家里来送过东西。青山书院是寄宿制，平时没什么事，只有月休才回家。若有人要带东西进来，只能靠家里来人送。”
文载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毒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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