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即便被问罪,她也不是主责,最多就是连带,被陛下与太后不喜。
苏锦瑟站在她身侧,脸色已经白了。
石榴那话一出口,她就知道坏了。
方才争花的时候,她跑在最前头,推推搡搡,最是莽撞……万一陛下追究起来……
她偷偷看了一眼乾武帝的脸色,顿时吓了一跳,那张英俊的脸阴沉无比,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她的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
“陛……陛下!”
她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妾……妾不是有意的,妾只是想去替太后娘娘端那盆花,妾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。
争功邀宠,这不正是她的罪证吗?
她连忙闭上嘴,脸色更难看了。
陈婉宁站在最后头,始终没有抬头。
她的心也在跳,可她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贞贵妃这一手,着实高明。
表面是像太后请罪,再由自己的贴身宫女向太后与陛下“诉苦”。
她可是受害者啊!
周采女撞人,诸位贵人争花。
周念儿是直接的“凶手”,她们几个是间接的“祸源”。
谁也跑不掉,谁也别想置身事外。
她微微垂下眼,在心里暗暗盘算。
这事儿,她其实参与得不深。
她走得慢,也没推人,只是跟在后头。
真要追究起来,她的罪过是最轻的。
可最轻的,也是罪过。
她抿了抿唇,什么也没说。
难道才刚入宫,甚至都没来得及侍寝,就要被贞贵妃一锅端了吗?
陈婉宁捏紧了袖下的拳头,着实不甘心。
不,郑嫣然与柳修媛没有涉入其中。
贞贵妃这是要保柳修媛和郑嫣然?
郑嫣然已经吓得快哭了。
她站在柳霜儿身边,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石榴姑姑说的“诸位贵人”,她也算一个。
可她真的没有争啊,她都没有上去抢花……
她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向周明仪。
娘娘那么好,应该不会怪她的吧?
周明仪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
郑嫣然的心凉了半截。
周念儿跪在地上,一直没有起来。
从石榴开口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自己完了。
撞人的是她。
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,不管她是不是被人推的,撞人的就是她。
她是直接的“凶手”。
她低着头,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可她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。
怎么办?怎么脱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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