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堕落的全过程,还有他对沈既白的愧疚,对过往的忏悔。他在信里写:沈书记,我时常想起您办公室里的那把工程计算尺,您说那是您父亲留下的,象征着精准、严谨、绝不掺假。我曾经也想做一把这样的尺子,可我最终变成了一根弯曲的铁丝,被资本掰弯,被欲望扭曲。
他写:我想起您转开的那只青瓷杯,那是您给我的第一次警示,可我猪油蒙了心,没有看懂。那只杯子,不是普通的杯子,是权力的诱惑,是底线的考验,我没能接住,摔碎了自己,也差点摔碎了您坚守的一切。
他写:我误发出去的那封检举材料,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,也最错的一件事。
对的是,我终于撕开了层层遮掩,为当年大桥事故中逝去的人讨回了公道;
错的是,我把您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,让您为了坚守公道,不得不做出许多身不由己的选择。
沈书记,您始终守着本心,未曾越过半步雷池。
是我不够周全,是我把您拖进了这场风波与纷扰之中。
信的最后,他只写下一句:
知遇之恩,永生难偿;一念之差,终身自赎。
信件随着邮车,驶出监狱的大门,朝着市委办公室的方向而去。公西恪站在铁窗后,望着邮车远去的方向,缓缓蹲下身子,将脸埋在膝盖里,无声地痛哭。他知道,这一封封信,这一页页手记,永远弥补不了他犯下的错,却能让他在无尽的悔恨中,找到一丝赎罪的微光。
监舍里的狱友看着他的模样,没人再嘲笑,没人再不解。他们都明白,这个曾经的发改委主任,不是在写文字,是在剜自己的心,是在用最痛苦的方式,偿还自己欠下的债。
第3节警世留痕,罪心难赎
江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,沈既白的办公桌上,摞着厚厚的一叠信件,每一封的信封都一模一样,每一封的寄件人都是:江州监狱公西恪。
秘书轻轻走进办公室,将最新一封信件放在最上面,低声汇报:“沈书记,这是公西恪同志寄来的最新一封手记,我已经整理归档了。目前已经整理了七封,共计三万多字,您之前安排的干部警示教育素材,已经可以汇编成册了。”
沈既白放下手中的文件,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,指尖轻轻拂过信封上的字迹,字迹从最初的颤抖、潦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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