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陪伴了他半生的工程计算尺,从沈既白无力的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光洁的地砖上,瞬间断成了两截。
精准碎了,信念碎了,坚守了半生的正义,在这一刻,碎得彻彻底底。
沈既白猛地睁开眼睛,眼里布满血丝,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疯了一般冲出办公室,脚步急促而慌乱,这是他从政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如此失态,如此绝望。
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,冰冷的镜头死死盯着他仓皇的背影,像一双双藏在暗处的眼睛,属于萧望之,属于澹台烬,属于整个腐败集团,冷漠地看着他坠入无底的深渊。
第3节暗线收紧,绝境中的唯一微光
沈既白没有专车,只能一路狂奔到办公大楼门口,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市第一医院的地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出租车刚驶出市委大院路口,两辆无牌黑色轿车突然从两侧窜出,狠狠别在出租车前方,迫使司机猛地踩下刹车,车身剧烈晃动,沈既白的额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,磕出一片红印。
前车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阴鸷刻薄的脸,是澹台烬身边的贴身保镖,他手里晃着一叠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沈书记,澹总说了,老老实实回办公室待着,别去医院添乱。顾蒹葭那个病秧子,撑不了多久了,那个叫钟离徽的记者,我们也已经盯上了,你手里那点破证据,留不住的,迟早都是我们的。”
说着,他将照片递到车窗边,照片上,沈既白的女儿沈念禾正在海外大学校园里行走,身后不远处,两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紧紧跟着,目光阴鸷,不怀好意。
赤裸裸的威胁,不加任何掩饰,直接戳中沈既白最柔软的软肋。
沈既白攥紧拳头,指节青筋暴起,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,他对着司机低吼一声:“开车!撞过去!出了事我负责!”
司机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,咬着牙踩下油门,出租车猛地向前冲去,硬生生从两辆黑色轿车的缝隙里挤了过去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,像是绝境中不甘的嘶吼。黑色轿车立刻在后追赶,沈既白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,眼神里只剩下决绝。
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市第一医院急诊楼门口,沈既白甩下钱,推开车门疯了一般冲向ICU病房。走廊里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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