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见施琅来,那人微微点头。
施琅走到跟前,两人隔着三步站定。
“施将军果然来了。”那人声音低沉。
“你们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施琅冷冷道。
“将军威震东南,我朝岂能不知?”斗笠下传来轻笑,“靖海侯的爵位,福建水师提督的实职,都已备下。只要将军点头,不日即可赴任。届时,将军统率水师,报当年郑氏之仇,岂不快哉?”
施琅没说话。风吹过,槐树叶沙沙响。
那人继续道:“杨振华不过一草寇,伪华朝廷,能成什么气候?将军在他手下,顶天也就是个海军统领。来我大清,封侯拜将,光宗耀祖。孰轻孰重,将军当知。”
施琅忽然问: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九江城里,自有我朝眼线。”那人顿了顿,“不瞒将军,伪华朝中,也有心向大清之人。将军若肯来归,那些人自会呼应。”
这话让施琅心头一凛。清廷的渗透,比他想的深。
“容我想想。”施琅转身要走。
“将军!”那人急道,“机不可失。三日后,我再来此处等候。望将军早作决断。”
施琅没回头,径直走了。
那一夜,施琅没合眼。
他在院子里踱步,从月上中天踱到东方泛白。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:
一个说:去!郑氏负你在先,你何必为杨振华卖命?大清正统,封侯拜将,这才是正途!
另一个说:不能去!杨振华待你以诚,三年心血,海军初成,你这一走,海军怎么办?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办?
天亮了。
施琅看着初升的太阳,忽然想起远洋航行时,在吕宋见那些老侨领。陈延平握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:“祖国强大了,咱们腰杆也硬了……”
他狠狠一拳捶在石桌上,手背砸出血。
“来人!”他喊。
亲兵跑进来:“将军?”
“备马,去总统府。”
杨振华正在书房看海军学院的扩建方案,见施琅一脸憔悴地进来,愣了一下:“老施,你这是……”
“总统。”施琅“扑通”跪下了。
杨振华吓了一跳,赶紧扶他:“怎么了这是?快起来说话。”
施琅不起,从怀里掏出那封烧剩半角的信——他昨天又从火盆里扒拉出来的,递给杨振华:“总统请看。”
杨振华接过,扫了几眼,脸色变了。
书房里静得可怕。
施琅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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