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东西,回金山去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回去也是挤窝棚,找工作难。在这儿,好歹有自家的地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是啊,地。为了这五十亩地,多少人漂洋过海,吃了多少苦。现在说放弃就放弃?
林大河第一个举手:“我参加。”
接着,陆陆续续,几乎所有青壮年都举手了。
第二天,枪运来了。不是新枪,是旧枪,但擦得锃亮。跟着枪一起来的,还有两个教官——都是退役老兵,一个缺了只耳朵,一个瘸了条腿。
缺耳朵的老兵姓赵,说话像打雷:“都听好了!英国佬的战术,我清楚!他们排成线,敲着鼓往前走。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。咱们打游击,躲在树林里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……”
林大河学得认真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十年前离开山东老家时,做梦也想不到,有一天会在北美森林里学怎么打英国兵。
栓柱在天津港听说北美出事的消息,已经是半个月后了。
报纸上登了,但写得含糊:“新华夏地区发生边境冲突,政府表示严重关切,敦促各方保持克制。”
工友们议论纷纷。
“听我在海关的亲戚说,往北美的船现在都不让随便上了,要审查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怕有英国间谍呗。”
“要我说,咱们就该派兵过去,把英国佬赶出北美!”
“你出钱啊?打仗不要钱?”
栓柱不参与议论。他只是更拼命地干活。现在码头上“特种物资”更多了,工钱也涨到九两。他算着,再干半年,就能把家里的债还清,还能余点钱,说不定能把秋菊和孩子接来天津。
可这天晚上,他做了个噩梦。梦见自己扛的那些箱子,里面不是步枪,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人。那些人穿着奇怪的衣服,有的像洋人,有的像中国人。他们都瞪着他,说:是你,是你把枪运来的。
栓柱吓醒了,一身冷汗。
第二天上工,他看着那些木箱,手有点抖。
工头察觉了,把他叫到一边:“栓柱,咋了?病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要是累了,就歇一天。”工头拍拍他肩膀,“我知道你在想啥。我也做过噩梦。但咱们想想,要不是这些货,码头上多少人得失业?你家能盖新房?你闺女能吃上饱饭?”
栓柱低头不说话。
“这世道,就是这样。”工头叹口气,“有些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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