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紧的是改进技术。徐光启他们在试什么‘电除尘’,据说能把烟尘吸走九成。技术突破,才是治本之策。”
共和六十四年春,杨振华南巡,特意到汉阳铁厂。
陈师傅已经老了,背驼了,但还在厂里当顾问。他陪着总统看新建的转炉车间。车间里热浪扑面,钢花飞溅,但顶上装着新式的湿法除尘器,烟囱冒出的烟淡了许多。
“现在好多了。”陈师傅指指除尘器,“这玩意儿虽贵,可装上了,工人咳嗽的少了,天也蓝了些。”
杨振华问:“那些尘肺的老工人呢?”
“按新标准养着。每月领钱,看病全报。”陈师傅叹口气,“可钱买不回健康。老张头,去年走了,临走前还念叨想再看看钢水出炉。”
走出车间,登上龟山。放眼望去,长江如带,武汉三镇尽收眼底。虽然还有烟囱立着,但天空已不是铅灰色,而是淡淡的灰蓝。
杨振华对随行的继华和官员们说:“你们记住,钢铁能让国家强大,但只有人民的健康,才能让国家长久。咱们这代人,把钢产量搞上去了,这是功;可也让工人患病、天空蒙尘,这是过。功过相抵,剩下的才是留给后人的遗产。”
他指着长江上往来的蒸汽船,岸边延伸的铁路,远处林立的工厂:“这些,都是钢铁铸成的。但将来评价我们这个时代,不仅要看造出了多少机器,更要看我们如何对待造机器的人。”
下山时,夕阳西下,给烟囱和厂房镀上一层金边。汉阳铁厂的汽笛响起,那是交接班的信号。工人们从车间涌出,虽然疲惫,但脸上有了些安心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万一病了,有人管了。
这个钢铁铸成的时代,在轰鸣中前进,也在疼痛中学习。而学习的过程,或许比钢铁本身,更能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