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利一分!”
争论到午时,没个结果。杨振华一直沉默,这时才开口:“继华,你在上海待过,怎么看?”
继华起身:“儿臣以为,工人诉求,实为生存所迫。但砸机器、抗官府,确属过激。如今两难在于:若严惩,恐激化矛盾;若放任,恐效仿成风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儿臣查阅西国案例,工人结社维权,已成潮流。堵不如疏。可效仿西国‘工会’之制,许工人依法组织,推选代表与资方谈判。官府居中调解,定立规矩:譬如每日工时、最低工钱、工伤抚恤。如此,工人有申诉之途,资方有规则可循,官府免于疲于奔命。”
话音一落,保守派纷纷反对:“工会?那不就是拉帮结派!今日谈工钱,明日谈工时,后日是不是要分工厂了?”
杨振华抬手止住争论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宫外北平城的炊烟,缓缓道:“朕记得,共和元年朕说过,‘民为邦本’。工人不是机器上的零件,是活生生的人,要吃要穿,要养家糊口。”
他转身:“传旨:一、即刻释放被捕工人领袖;二、准工人依法组织‘工会’,推选代表;三、由工部牵头,三个月内制定《劳动法》,先从纺织业试行八小时工作制、定最低工钱、立工伤赔偿章程;四、各府设‘劳资调解委员会’,官、资、工三方共议。”
保守派还要争,杨振华斩钉截铁:“此事不必再议。记住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今日给工人一条活路,就是给朝廷一条生路。”
圣旨传到上海,永昌厂门口跪倒一片。陈永年捧着诏书,手直抖:“朝廷……朝廷给咱们做主了!”
钱老板们却炸了锅。十几家工厂主联名上书:“八小时工作制?那产量减三成!最低工钱?成本增两成!这么一算,咱们的布还怎么跟洋布争?”
工部派来的调解委员会到了上海。主事的是个中年官员,叫李文远,是徐光启的门生。他把工人代表、资方代表请到道台衙门,摊开账本:
“钱老板,你说成本高。那我问你:工人十二个时辰连轴转,出错多、次品多,这损失算不算?工人累病了、出工伤,你要重新招工培训,这成本算不算?如今工人怨气冲天,动不动砸机器罢工,这损失又算不算?”
钱老板语塞。
李文远又对工人代表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