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书生,要去兰州教书。他兴奋地说:“朝廷新颁的《铁路时刻表》,所有车次都按‘北京时间’走。从此天下时辰统一,再没有‘此地午时,彼地未到’的混乱了。”
最让李秀英触动的是,她在餐车遇见了一队山东农民。领头的老人说,他们要去“闯关东”——不是走古道,是坐火车。“哈尔滨到北平线通了,听说关外地肥,朝廷还给安家费。咱这一村去三十户,火车票还是官府补贴的。”
李秀英望着窗外飞驰的稻田,想起二十年前,她娘饿死在逃荒路上时说过的话:“要是能有条不用走的道,该多好。”
如今,这条道就在脚下,轰轰向前。
共和八十五年秋,“三横三纵”主干线全线贯通典礼在北平火车站举行。
杨振华没有坐在观礼台上,而是带着继华登上了一列即将发车的机车。老司机紧张得手抖,杨振华拍拍他肩膀:“按平常开,朕今天当一回乘客。”
汽笛长鸣,列车缓缓驶出。沿线百姓自发聚集,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旗。经过永定河铁路桥时,杨振华望着窗外粼粼河水,忽然说:“记得三十年前,朕第一次提出修铁路,满朝都说朕疯了。”
继华躬身:“如今两万公里铁轨纵横全国,里程已居世界第二,仅次于英吉利。父皇远见。”
“第二不够。”杨振华目光深远,“干线有了,还要修支线、修复线。将来要有电气化铁路,要有能跑两百里的快车。不过眼下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铁路股票涨到多少了?”
继华神色凝重:“‘中华铁路’股票,发行价一两,现已涨到八两七钱。上海出现专门炒股的‘号子’,有人押房借贷跟风。儿臣担心……”
担心成了现实。三个月后,铁路股泡沫破裂。
上海股灾最先爆发。原本八两七钱的股票,一天内跌到三两,第二天跌到一两五。投机客们疯了般抛售,钱庄挤兑,三家钱庄当天倒闭。最惨的是那些把毕生积蓄投入的普通人——茶馆伙计老周,攒了二十年的一百两银子,如今只剩十八两,蹲在黄浦江边哭了一夜。
朝廷紧急应对:拨库银五百万两稳定钱庄,宣布铁路国有化,以四两银子一股的价格回购散户股票。这又引发新的不满——大户早跑了,套牢的都是小民。
杨振华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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