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卖。”杨振华斩钉截铁,“但要换——一要普鲁士的炼钢技术;二要其承诺,若俄罗斯犯我西北,须在欧陆牵制。”
“可万一普鲁士拿了技术,反过来……”
“所以要快。”杨振华目光如炬,“他们仿造要两年,这两年,咱们的新枪该研制出来了。记住,卖武器不是目的,换技术、换时间、换战略空间,才是根本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告诉陈铁山,朕准兵工厂提三成利润,用于研发下一款枪。就叫……四〇式吧。”
共和八十六年冬,《凡尔赛友好通商条约》用中法两种文字,写在洒金的羊皮纸上。
主要内容:两国互免大多数货物关税;法兰西在华设厂享“国民待遇”;华夏在法设“孔子学院”,法人可入学;秘密条款包括军事互助——若英法开战,华夏不得助英;若华夏在印度洋与英冲突,法须提供港口补给。
签约那天,凡尔赛宫钟声长鸣。林怀远在文本上盖上使印时,手很稳。走出宫门,塞纳河的风吹来,他忽然想起离京前陛下的嘱咐:“怀远,此去不为称臣,不为纳贡,为的是让华夏在这大争之世,能有朋友,能有路走。”
他抬头看看巴黎灰蒙蒙的天,轻声自语:“这第一步,总算是迈出去了。”
消息传到上海,已是腊月。
永昌纺织厂接了第一个法国订单:十万匹“中华紫”绸缎,要求印上凡尔赛宫图案。工人们加班加点,李秀英看着新机器流淌出的华丽绸缎,忽然问工头:“这布,法国人买去做什么?”
工头挠头:“听说是做什么‘礼服’。反正人家给银子,管他呢。”
李秀英却想起儿子信里的话:“娘,巴黎的贵妇人,一件裙子要用二十米绸缎,上面还要绣金线、缀珍珠。她们一天换三套衣服,而工厂的女工,只有一件工服穿到破。”
这世界真奇怪。同样的布,在这边是女工养家的生计,在那边是贵人炫耀的装饰。而如今,这两头被铁船、被条约、被一种叫“贸易”的东西,连在了一起。
小虎出发那天的清晨,黄浦江码头雾气蒙蒙。李秀英给儿子整了整衣领,最后只说了句:“常写信。”
汽笛声中,海轮缓缓离港。小虎站在甲板上挥手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李秀英在码头站了很久,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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