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明负责蒸汽机改进,林阿福负责船体,施琅设计火炮布局。一年,我要看到它下水。”
任务分下去,各自头疼。
陈启明蹲在“长江二号”的机舱里,对着旧蒸汽机发呆。小栓子递过茶水:“师父,双汽缸怎么做?”
“两个汽缸并排,曲轴连着。”陈启明在地上画图,“一个缸做功时,另一个缸排气。这样动力连续,不顿挫。但加工精度要求高,汽缸要磨得光滑,活塞要严丝合缝。”
“咱们的机床够精细吗?”
“不够就改进。”陈启明站起来,“去工部,借他们的水压机床图纸。咱们自己改一台。”
林阿福那边更麻烦。
他带着徒弟们在船台上做模型——一艘三尺长的木船模型,水线位置要包铜皮(铁皮太贵,先用铜试验)。
“铁皮怎么固定在木头上?”一个徒弟问。
“用铆钉。”林阿福演示,“先钻孔,铁皮对准,烧红的铆钉穿进去,反面敲平。要密,要齐,不能漏水。”
但实际操作时,问题一堆。铁皮不平,铆钉孔对不准。烧红的铆钉烫手,徒弟们手上全是泡。
更麻烦的是弧度。船体是弯的,铁板是平的,硬敲弯了贴上去,缝隙大,铆不严。
林阿福三天没合眼,最后想出土办法:先按船体弧度做个木模,铁板烧红了放上去敲打,冷却后就定型。
施琅在设计火炮布局。
“镇海号”计划装二十四门炮,左右各十二门。但铁甲舰炮窗怎么开?开大了,防御弱;开小了,火炮射界窄。
安东尼奥被请来当顾问。
老教官看着图纸:“欧洲最新的设计,是炮塔。炮装在可旋转的铁塔里,打哪个方向转哪边。”
“炮塔?”施琅第一次听说。
安东尼奥画了个圆筒:“就这样,下面有转盘,蒸汽机带动。一门重炮顶四门普通炮。”
“可咱们技术够吗?”
“不够就简化。”安东尼奥说,“先做固定的铁炮房,炮从舷窗打。等以后技术好了,再做旋转的。”
六个月后,武昌钢铁厂。
新扩建的高炉冒着浓烟。杨振华和施琅在车间里,看工人们浇铸铁板。
“这就是‘镇海号’要用的铁甲。”厂长介绍,“加了锰,比普通铁硬三成。但焊接还是难,铆接最牢靠。”
杨振华摸着冷却的铁板:“多厚?”
“水线部位一寸,炮房部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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